她猛地挣了两下没挣开,内心焦急,忽地抬手抓起他的手腕,低头就咬。
牙齿狠狠嵌进皮肉里,带着一股子憋了半天的火气。
晏知晦眉峰猛地一挑。
他是真没料到她敢来这一手。
从前在摄政王府,她再气也只是唇枪舌剑地怼,何曾动过嘴。
“你——”
他闷哼一声,却非但没松,反倒攥得更紧了点,又气又笑。
“属狗的?说不过就咬人?”
芥玉抬眼,嘴里还咬着他的手,眼神凶狠,像是明明白白写着——再不放手,我便咬断你的骨头!
血腥味一点点漫开,顺着指缝往下淌。
晏知晦看着她有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晃了一下,终是懈了劲。
芥玉立刻松嘴退开,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眼神冷得很:“摄政王自重。再动手动脚,下次就不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晏知晦看着自己手腕上深深的牙印,血珠正往外冒。
他低笑了一声,指尖蹭了蹭那牙印:“好,够狠。”
芥玉没理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豺狼追。
直到拐过廊角,确认看不见那道人影了,她才按着胸口停下喘气。
心跳得厉害。
——
暗处的树影里,霍七看着芥玉消失的方向,转回身低声问:“王爷,要属下跟着吗?看看她回去之后有什么动静。”
“跟着。”
晏知晦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牙印。
“她做什么、见什么人,一字不差报回来。”
霍七迟疑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还是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今日故意让她听见这些,就不怕……她转头把消息捅给五殿下,或是……背叛您,坏了咱们的大事?”
晏知晦没应声。
风卷着柳叶打在亭柱上,啪的一声轻响。他抬眼望着芥玉离开的方向,周遭的蝉鸣彷佛都停了,静得发闷。
霍七心里一紧,立刻躬身低头:“属下多嘴,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晏知晦开口叫住他。
“月见的事,按兵不动。”
霍七愣了:“可属下已经查到人被转到城南的另外一座废窑了,再拖下去怕是……”
“不用救。”
晏知晦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让她一门心思扑在这桩失踪案上,总好过她精力过剩,来搅本王的局。”
他的复仇之路,步步为营,容不得半分差池。
芥玉这颗棋子,太灵,太野,太不受控。
先抛点甜头勾着她,压一压她的锋芒,等吞楚、除楚于的大局落定,自然有她的位置。
胜负未分之前,所有变数,都得攥在自己手里。
霍七心里瞭然,不敢再多问,躬身一礼,转身悄无声息隐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