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西墙根下,马蹄声悄无声息地停了。
晏知晦仰头看了看墙头,足尖一点,身形如鹞子般掠了进去。
院里静得很,正屋灯已经熄了,只有浴房的窗纸上还映着暖黄的光,水汽氤氲,把影子揉得模糊。
他贴着墙根走过去,站在窗外。
窗没关严,留着半指宽的缝,夜风钻进去,吹得灯影轻轻晃。浴房里水声淅沥,混着点极淡的皂角香,飘进他鼻子里。
他站了片刻,鬼使神差地,伸手把窗扇又推开了一寸。
“谁?”
屋里传来一声低呵,水声猛地停了。
“何方宵小,敢闯五皇子妃的院子。我数到三,你再不滚,我就喊人。”
晏知晦没出声,闪身进了屋,贴着屏风站定。
“一!”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紧绷的颤意。
“二!”
她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大喊之际。
他低声道:“别喊。是我。”
话音落,他从屏风侧面走了出来。
浴房里水汽蒸腾,白雾弥漫。她整个人缩在浴桶里,水面浮着几片白梅瓣,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半截纤细的锁骨。湿发贴在颊边,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粉。
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一下瞪圆了,抓起旁边的水瓢就砸了过来。
“晏知晦!你疯了!”
他偏头躲过水瓢,水瓢砸在身后的木架上,哐当一声响。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
“我管你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不滚。”
“你——”
她气急,又不敢起身,只能把身子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口鼻在水面上,眼睛瞪着他,像是被逼到角落了。
那模样让晏知晦心情好了许多。
他从袖中掏出一包东西,丢到她身边的矮凳上。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