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于鹤轻声道,"你今日午后当值,可去过书房前院?”
“没有!奴婢只是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抖什么?”
翠屏说不出话,她嘴唇哆嗦,眼泪砸在青砖上。
第二排跪着的陈嬷嬷忽然抬起头:"殿下,老奴有话要说。"
“说。”
“老奴今日午后路过书房,看见翠屏在廊下探头探脑。老奴问她做什么,她说——”陈嬷嬷顿了顿,“在等一只猫。”
厅内安静了一瞬。
“猫?”
萧沛冷笑一声,“本王的王府,什么时候有人养猫了?”
翠屏的脸白得像纸。
“奴婢、奴婢真的只是在等一只猫……”
“哪只猫?”
翠屏答不出来。
萧沛转了一下佛珠。
“你在替谁遮掩?”
翠屏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她忽然转头,看了芥玉一眼,那一眼里有恐惧,有哀求,但是更多的居然是怨。
萧沛看见了。
“翠屏,本王再问你一次。今日谁进了书房?”
翠屏咬着唇,浑身发抖。
她看了一眼陈嬷嬷,又看了一眼芥玉。
“是……是月见!!奴婢看见月见从书房里出来!她手里攥着东西,走得很急,跑得很快——”
她趴在地上,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奴婢不敢说,她、她是王妃的人……”
厅内死寂。
萧沛看向她,芥玉的喉咙瞬间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妃,你的人。”
“臣妾不知道这件事。”芥玉的声音稳住了,“臣妾今日出门时,月见只在屋里。”
“那她人呢?”
芥玉扫了一眼跪着的人群,没有月见。
“叫她来。”
于鹤心领神会,转身便出去了。
不多时,月见被带到厅中。脚步很稳,没有发抖。她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跪下去。
“奴婢月见,给殿下请安。”
萧沛没有看她,只是看了于鹤一眼。于鹤走过去,从月见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纸。纸是空白的。
萧沛看了一眼,把纸推到一边。
“你今日午后去了哪里?”
“奴婢在屋里。”
“有人作证?”
月见沉默了一瞬:“没有……奴婢一个人在屋里。”
“翠屏说,她看见你从本王的书房出来。”
月见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翠屏,又转回来:“翠屏姑娘看错了。奴婢今日没有出过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