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陆闻砚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好像被撬开了一条缝,又好像闷得更厉害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想去桌边倒杯水。
这才发现案上的白瓷水壶已经空了,下午侍女备着的几盏清茶,全被她和陆闻砚聊天时,不知不觉喝完了。
也是这时,后知后觉的坠胀感猛地涌了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鼓胀的急迫,脸颊瞬间热了。
要去净房。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司宾司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往日里守在廊下的内侍、宫女,竟一个都看不见,只有风卷着晚春的落蕊,在青石板上轻轻滚过,整个院子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愣了一下,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怪异感。
这里是宫里的司宾司,就算她不是待嫁的五皇子妃,也不该连个守着的内侍都没有。
可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急,容不得她多想。
净房就在院子西侧,穿过这条短廊就到了,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她拢了拢衣襟,快步走过短廊,刚拐过墙角——
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松木香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一只手臂拦腰捞住,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死死抵在了冰冷的宫墙上。
她抬起头,撞进了晏知晦的眼睛里。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不是朝堂上的亲王蟒袍,领口微敞,露出底下一截冷白的锁骨。长发半束半披,垂在肩侧,衬得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越发没了温度。
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和朝堂上判若两人。
那双平日里藏着万千筹谋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戾气。
不,不只是戾气。
是那种盯上猎物太久的猛兽,终于等到落单时机的、压抑到近乎扭曲的饥渴。
“晏……”
“别喊。”他捂住了她的嘴。
“外面有暗卫,你想让他们听见,未来的五皇子妃,和摄政王在司宾司的角落里私会?”
芥玉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松开手,却没有退开。那只手从她嘴边移开,缓缓滑到她下颌,捏住,迫使她仰起脸与他对视。
又是这个姿势。。。。
“你怎么在这儿?”
芥玉咬着唇,下意识夹紧了腿,声音也变得急促。
“刚刚陆闻砚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进去了?”
芥玉心里咯噔一下:“你让他来跟我传话,自己却躲在暗处偷听,晏知晦,你要不要脸?”
他又往前近了半步,胸膛几乎贴上她,把她彻底卡在墙角和他之间。
“不要。”
芥玉一愣。
“他在替你抱不平,说本王委屈了你。”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后,顺着耳廓缓缓描了一圈,让芥玉后脊背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
“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你先让开,”芥玉咬着唇,声音发紧,“我要去净房——”
“急什么。”他没有动,那只手从她耳后滑下来,沿着颈侧一路向下,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按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本王在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