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指南】
1。关于这个故事(伪骨科)
古言权谋+宿命牵绊,剧情层层解锁。前期权谋打底,感情慢热,男女主的人设、隐藏属性、高光名场面,全部随剧情推进逐步揭开。
2。关于感情线【务必看一眼!】
①本书某部分章节的成人向感情浓度较高。目录标注:☆(感兴趣,可自阅,连结在作者有话说的专栏里)
②男女主日常感情进展,浓度较高的,目录标注:?或?
3。关于福利
累计在读突破10万,将制作插画版本,名场面免费放在专栏里面。
往下,开始故事——
(序)
永熹七年,冬,南昭边陲,抚宁镇。
边关的风像浸了盐的钝刀,刮过城墙时,能刮下一层混着沙砾的霜。
镇外的戍卒跺着脚骂娘,镇内的“软红阁”刚挂起昏红的灯笼,脂粉香混着劣质炭火气,从漏风的门板里一丝丝渗出来,甜腻得发馊。
这是最下等的窑子,来的多是贩夫走卒、兵油子。
里面的女人,或老,或丑,或残,或三者兼而有之。
她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像挂在檐下等待风干的一串串腌肉。
暮云曾是第九号,现在她是十一号。
她曾是名动霁京的“云大家”,一曲琵琶值千金。
如今,她是个哑巴,左脸蜿蜒着一条蜈蚣似的疤,从额角直爬到下颌,那是滚油泼过的痕迹。
她缩在柴房旁最冷的角落铺位上,终日对着巴掌大一块模糊的铜镜,慢吞吞地梳那一头枯草似的头发。
她的女儿,叫她“阿娘”。
别人,叫她“丑奴儿”。
但她女儿有名字,叫拾翠。
拾翠今年十四,在“软红阁”出生、长大。
她不知道“拾翠”是什么意思。
那是阿娘还能说话时,对着窗外一点绿意,用炭枝划拉出来的。
划拉完阿娘就哭了,那两个字被眼泪冲成两团黑印子,她再也没问过。
拾翠长得不像阿娘。
阿娘毁容前,据说是极美的。拾翠的眉眼太淡,像用水墨随意洒出来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看人时带着点懵懂的专注,像初生的小兽在打量能否下口。
她瘦,却灵活,爬墙翻窗如履平地,偷厨房半块冷饼子从没失过手。
管事崔嬷嬷嫌她吃白食,常拧着她耳朵骂:“小贱蹄子,跟你那哑巴娘一样,都是赔钱货!”
拾翠就仰着脸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嬷嬷,我昨儿瞧见刘管事偷偷往怀里藏银子了,藏西边墙角第三块砖缝里。”
第二天,崔嬷嬷就少骂了她两句,还扔给她一个有点馊的馍。
这天傍晚,风尤其大。
拾翠刚把偷来的炭块悄悄塞进阿娘铺位下,就听见前堂传来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崔嬷嬷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声。
她溜到通往前堂的破帘子后,从一道缝隙里往外看。
来了几个穿厚棉袍、戴风帽的男人,虽极力扮作普通商贾,但脚上靴子底沿干净,站姿笔直,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军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