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周。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准确来讲,是我爸净身出户。”
毛肚蘸了蘸料,许恬慢悠悠地吃了一口:“我爸在外面有人,那女人肚子都大了。还好我妈早有准备,不然以后私生子跑来跟我抢家产,多麻烦。”
桌上安静了一瞬。林知远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许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没事啊。他们首先是他们自己,其次才是我父母。我爸不会因为不离婚就多爱我一些,我妈也不会因为离婚就不爱我。该怎样还是怎样。”
“你牛!”孟卓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许恬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裴忘听不太懂。
离婚,为什么要伤心,他也不懂。
“不过你们仨多好。”林知远重新戴上眼镜:“都在一个学校,随时能见。不像我和老孟。”
“是啊,孟卓,”许恬冲孟卓眨了眨眼:“以后你的同桌就交给我和萧元启了,你就放心吧。”
萧元启点头附和:“我们系离裴忘系挺近的,应该会分在同一栋宿舍楼。孟卓你就放宽心,你的同桌我们会照顾好的。”
“天杀的!”孟卓双手捂着胸口,往后一仰,满脸痛苦:“你们俩个恶魔!抢了我无敌可爱的同桌,还当面挑衅我!”
林知远拍了拍他的肩,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我学校就在北城大学隔壁,骑个车就能到。只有你,老孟,来一趟要跨半个城。”
“噗——”孟卓佯装吐血,倒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裴忘看着他们,眨了眨眼。他实在不明白这几个人是怎么开始演起来的。
不过他们平时就这样,三天一小演,五天一大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闹够了,话题又转到了裴忘身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问他以前在桥洞下的生活。
裴忘话少,他们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多一句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听得津津有味,问题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听到他被同行排挤,气得拍桌子。
听到他攒下文学作品
桌上安静了一瞬。
孟卓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裴忘你在说什么?你让嫂子住你房间,先不说商先生同不同意,我就问你住哪儿?”
裴忘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夹了一片牛肉慢慢嚼着,咽下去才说:“我住阿久房间啊,我一直住那里的。我卧室空着的,可以给嫂子住。”
笑声忽然停了。孟卓张着嘴,玉米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许恬看了裴忘一眼,又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萧元启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又放下。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没说话。
裴忘没太明白孟卓为什么忽然不笑了。
锅里翻腾着煮熟的牛肉,一片一片的,浮在红汤上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裴忘不管他们,自己夹了一片,蘸了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