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二天要上学,俩人逛了一会就开始返程。
裴忘拉着兔子灯,被商久牵着往回走。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灯。
再走几步,又看一眼。
商久忍不住笑:“看什么?”
裴忘说:“怕它丢了。”
“不会丢的,它跟着呢。”
“可是兔子灯不能自己走,它得跟着我。”
“那阿妄走慢点,让兔子灯能跟上。”
裴忘点点头,真的放慢了脚步,走几步就回头等等他的兔子灯。
回到家,裴忘把兔子灯放在窗边,和那个雪人遥遥相对。
然后又把今天赢的奖品摆在床头,一样一样数过去,数完了又数一遍。
商久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翘着。
裴忘数完了,钻进被窝。
“阿久。”
商久“嗯”了一声。
裴忘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明天,阿妄不怕。”
商久低头看他。
裴忘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阿久说,阿妄比阿久做得好。阿妄信阿久。”
说完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商久看着他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样子,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裴忘在睡梦中蹭了蹭枕头,嘴角翘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商久倒是几乎一夜无眠。
他靠在床头,听着裴忘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转的全是明天的事。
教室在几楼?座位靠窗吗?同学是什么样的人?老师会不会太严厉?课间有没有人跟他说话?食堂的饭合不合胃口?他要是想上厕所不敢举手怎么办?要是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越想越不踏实。商久拿起手机,给刑野去了个电话:“小先生的教室里,装几个摄像头。不要让人发现。”
刑野秒回:“是,久爷。装几个?”
商久想了想:“前后各一个,能看清全班那种。”
“明白。”
发完消息,商久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躺回去。
裴忘翻了个身,胳膊搭到他胸口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指头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商久看着裴忘安静的睡脸,恢复了些理智。
装摄像头,监视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