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商久的眼睛下方:“不睡觉。阿妄要看着。”
“求之不得。”
汹涌的情绪冲上喉头,泛起酸涩的暖意。商久压下翻腾的心绪,握紧他的手:“好,那就回我们家住。”
裴忘眨了眨眼,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被商久握着的手,认真地纠正:“是阿久的家。”
商久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连日积累的疲惫被眼前人瞬间驱散。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手套。
纯白色的,毛茸茸的,手背处还各缀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熊。
商久仔细地把手套套在裴忘手上,尺寸刚刚好。
这双手,如今已不见南堰初遇时的粗糙薄茧,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外面冷,当心冻着。”
裴忘的注意力立刻被手上这副新奇又可爱的手套完全吸引。
他低下头,好奇地捏了捏那两只软乎乎的小熊耳朵,又翻来覆去地看,连被商久牵着默默往外走都浑然不觉,一路上只顾着研究自己的新“玩具”。
自此,北城金字塔尖的那个圈子里,都心照不宣地传开:久爷身边,多了个谁也碰不得的“禁区”。
阿妄,到家了
车子滑入机场外的严寒,车内却暖意融融,将北地的寒风彻底隔绝。
裴忘终于暂时放下了对手套上小熊耳朵的研究,但手仍乖乖地留在商久的掌心里。他侧过头,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和南堰的低矮杂乱截然不同。
“在看什么?”商久低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年手套边缘柔软的绒毛。
裴忘转回头,看了商久一眼,又指了指窗外,努力组织语言:“很大。很……高。”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手势:“不一样。”
“怕吗?”商久看着他的眼睛。
裴忘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
然后抬起还被商久握着的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商久的下颌,那里有新冒出的短硬胡茬。
“阿久在。”他小声说,仿佛这三个字就是他的全部底气。
商久收紧手指,把那只毛茸茸的小熊手套完全包住。
“嗯,在。”他应道,声音低沉:“以后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