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微道:“那就明日,哥哥到时候在阿公屋子外等我。” 番外一:怀孕养崽日常(9) 于是这个田假,全家人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往年田假里天天不着家的许知岁,今年竟难得安分了。 每天吃过早食,他就拉着弟弟往山下跑,到阿吉家看一眼坛子,又乖乖回来。 一天能跑三四趟。 江林看的笑出声,“往年总要晒黑好几层,今年倒是在家中待的住了。” 许酩在一旁喝着茶,心中滋味难言。 岁哥儿喜欢酿酒是好事,可他年纪还小,合该多玩两年才是。 不过风小子说得对,还是先看他能折腾出个什么名堂来。 琉璃坛子里的酒液一天一个样。 刚开始还很浅,泡上几日,酒色慢慢染成了淡红。 往后,颜色越来越深,透亮好看。 许知岁每回都趴在坛子边上,盯着看好半天,嘴里还要念叨。 “阿微你瞧,颜色又深了。” “嗯。” “你说是不是快好了?” “阿么说要泡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可太久了。” 许知岁唉声叹气,“我都快等出白头发了。” 穆知微认真看了看他的头,“没有白头发。” 许知岁沉默不语。 “阿微,这是打个比方,意思就是等的时间太长了。” 穆知微却摇头:“哥哥才十岁,等一个多月,长不出白头发。” 许知岁捏了捏自家弟弟的脸颊肉,“知道了知道了,阿微你怎么老气横秋的。” 好不容易熬到田假快结束,许知岁看了酒坛中酒液的颜色,确定终于能启封了。 这天午后,阿吉和许酩一起去了梅山,雷丰禾也在制饮坊上工。 兄弟俩再次来到阿吉家,揭开坛口封泥。 一股果香混着酒香冒了出来,酸甜里带着陈皮的清香,好闻的很。 许知岁舀了小半碗,递给弟弟,“阿微,你尝尝。” 穆知微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甜的,好喝。” 许知岁也喝了一口。 入口清甜,杨梅的酸味和冰糖的甜味刚刚好,陈皮压住了腻,喝的时候很是清爽。 “好喝!” 他又灌了一口,“我可真是个天才!” 兄弟俩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半碗酒就见了底。 许知岁正想再舀,脑袋却晕乎乎的,眼前的坛子怎么变成了两个。 他晃了晃头,去看弟弟。 穆知微已经歪靠在墙上,小脸红扑扑的,睡着了。 “阿微,你怎么睡着了” 话还没说完,许知岁也跌坐在穆知微身边,靠着他睡了过去。 等雷丰禾从制饮坊回来,推门一看,吓了一大跳。 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满屋子酒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 她赶紧上前一摸,脸热乎乎的,呼吸倒还平稳。 雷丰禾松了口气,叫住邻家汉子,一人抱一个,送回了许家。 许知岁再醒过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睁开眼,头还有点沉。 一偏头,正对上穆风那张黑沉沉的脸。 穆风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旁边的桌上,赫然摆着那坛杨梅酒。 许知岁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完了。 他扭头一看,穆知微也醒了,躺在他旁边,正睁着眼睛看房梁。 许知岁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的飞快,当下一骨碌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了穆风的胳膊。 “阿爹我错了!” “阿爹你最好了,你最疼岁哥儿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一边摇一边拼命给弟弟使眼色,眼皮子都快眨抽筋了。 穆知微看看哥哥,又看看阿爹,想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坐起来,抱住了穆风另一只胳膊,轻轻晃了晃。 “阿爹,别生我和哥哥的气。” 穆风愣住了。 小儿子打会走路起就稳重的很,从不黏人,什么时候这样撒过娇? 他低头看看左边这个挤眉弄眼的,又看看右边这个面无表情却晃的认认真真的,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绷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晃了,胳膊都要被你俩拽下来了。” 许知岁一看有戏,眼睛都亮了,“阿爹你不生气啦?” “哼,你真以为你们俩偷偷酿酒的事家里不知道?” 穆风点了点他的脑门,“从你们偷拿玉凌清和琉璃坛子那天起,我们就全知道了。” 许知岁张大了嘴,“全、全都知道?” “吉叔也知道?” “何止知道,就是我叫阿吉替我盯着你们的。” 许知岁震惊了,他一直以为吉叔是跟他一伙的! 穆风又笑着说:“你阿爷和你阿么尝过这酒了,都说不错。” “尤其是里面加了陈皮的想法,你阿爷夸了好几回。” 许知岁一听,腰杆一挺,小胸脯挺的老高。 “那当然了!酿酒的本事那是祖传的,我可是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