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穆风、许酒笙和赵淮安正坐在前厅的等位区。 赵淮安翻开账本:“东家,这三日的单日流水,已经创下咱们铺子开业以来的新高了。” “更要紧的是,雅室未来的预订量,比之前多了五成。” 穆风接过账本,和许酒笙一同翻开细看。 这个结果完全在穆风的预料之中。 “借着灯谜会,咱们半日闲的名气更响亮了。” 赵淮安点头附和,但随即话音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东家,眼下我这儿倒是有件棘手事。” 穆风合上账本:“什么事?” 赵淮安直接道:“今日一天,有四五拨人私下里找我。” “全是城里几户高门大户的管事,许了重金,想单独掏钱定做咱们的‘生辰蛋糕’。”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其中一位,甚至开出了平日大雅室起订费三倍的价码,只求加个名额。” 听到这话,穆风丝毫没有犹豫,“不接。” 两个字,干脆利落。 许酒笙在一旁也跟着点头,“确实不能接。” “若是前脚刚靠答题赢了名额,后脚咱们就收钱卖名额,那前三日费尽心思赢下名额的秦公子他们,岂不是成了笑话?” 穆风看向自家小夫郎,赞道:“许东家说的很对。” 赵淮安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他最怕的就是东家眼皮子浅,见钱眼开。 如果真接了,不仅半日闲的招牌会沦为笑柄,还会得罪参加了灯谜会的客人。 得罪权贵这等自砸招牌的蠢事,对铺子长远发展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但他只是个掌柜,面对这种送上门的真金白银,总不能越俎代庖推拒。 好在,两位东家都很清醒。 赵淮安应道:“既如此,那我明日便去将他们一一回绝了。” “等等。” 穆风突然道:“回绝是要回绝,但话别说死。” 他看向赵淮安,“这生辰蛋糕,以后肯定是要做成咱们铺子的长久营生的。” “但得等这头三位的风头彻底出尽了才行。” “只是物以稀为贵,需得等这三位的风头彻底过去。” 赵淮安听出了弦外之音:“您的意思是……” 穆风道:“你去回绝时,稍微透点风声出去,就说蛋糕工序极其繁复,材料难寻。” “等三位贵客的蛋糕名额用掉后,咱们铺子每月便会放三个名额出来,只是到时候须提前一月预订。” 听到这里,赵淮安心中一动。 妙啊! 如此一来,不仅保全了那三位赢家的体面,和半日闲的声誉,还顺势将生辰蛋糕的身价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东家高明!” 赵淮安由衷赞叹,连连拱手。 “您放心,我明日就去与那些管事周旋。” “定叫他们觉得这名额是千金难求,心甘情愿、揣着银子排队等着!” 明年的准备和继续修缮 穆风指尖敲击着桌面。 “今年这灯谜会,噱头是赚足了,但到底还是仓促。” 赵淮安放下茶盏,神色端正几分。 “东家是觉得,今年的谜面不够出彩?” “今年是程便先这般定下。” 穆风将话题拉回眼下,“现在有件急事,我想这两日便请人开始修缮右边的小楼。” 赵淮安立刻肃容:“我也正要向您禀报此事。” “这几天不少客人都说,咱们雅室如今愈发难订。” “且即便订到了,隔的时日也太长了些。” 穆风轻笑一声:“这正是我想修缮小楼的原因。” “生意上门,总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收敛了笑意,正色嘱咐道:“明日你就去寻罗工头,活要快,手艺要扎实。” “最关键的一点,木料砖瓦运进来时,动静不能太大,绝不能惊扰了店里的客人。” 赵淮安点头:“明白,我明日一早便去安排。” 次日,罗工头的营造班子便入内修缮。 右侧的小楼被青灰色的厚重帷幔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铺子里依旧客似云来,丝毫不受影响。 知道半日闲又要开新雅室后,客人们越发期待。 接下来几日,穆风一门心思扑在工地上。 采买木料、督促工期、查验手艺,连着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晚间,夜色渐深。 穆风刚洗掉一身灰尘,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内。 许酒笙用干布巾替他擦头发,“穆大哥。” 穆风闭着眼享受自家夫郎的服务:“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铺子太乱吵着你了?” 许酒笙摇摇头,轻声道:“如今铺子这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算算日子,村里那批新酒,到了该上甑蒸馏的关键时候了。” “阿爹一个人肯定盯不过来,我想着,明日一早我先回村去。” 穆风睁开眼睛。 新酒是为今年遴选贡酒所制,对小哥儿来说意义非凡。 哪怕他心里再想天天和小哥儿待在一起,也分得清轻重。 “行。” 穆风痛快答应,拉过许酒笙的手,握在掌心。 “明日一早,我派铺子里的伙计送你回去。” 许酒笙乖乖任他牵着。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遵命,小夫郎。” 穆风凑近压低声音打趣。 看着小哥儿羞红了耳根,他满意地笑了。 第二日清晨,马车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