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上那条平得让人绝望的曲线,忽然觉得鼻腔发酸。
不是她一个人失败了,全世界都失败了。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那天深夜,她蹲在实验室角落,生平第一次流泪,因为没有研究出疫苗,人类正在一个个的死亡。
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现在不方便,出去。”
脚步声没停,一直走到她身后。
“不是你一个人研究不出来,大家都失败了。但你是最努力的那个。”
程予谦的安慰,很像第一次相遇时,他问她:“需要帮助吗?”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温柔呢。
沈疏宜猛地转过身,擦干眼泪笑道:“你怎么来了?”
“宁国那边需要技术支持,”他说,“我申请过来的。”
沈疏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程予谦“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这么凶猛。”
沈疏宜松开嘴,靠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程予谦,你一定是我的。”
……
五
在军事基地的那天晚上,程予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沈疏宜说有新来的弟弟在追她,是真的吗?
这么多年了,她或许真的腻了吧。
他这样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主动靠近,被追了十几年都只会跑,换谁都会腻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没在意。
基地里夜巡的哨兵每隔半小时就会经过一次。
但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没有敲门,直接就是一声巨响——
嘭!
沈疏宜竟然从二楼窗户翻进来了,她手里攥着一副手铐,金属在光下闪了一下。
程予谦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她已经跨步上前,动作快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咔嗒一声,他的左手被铐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沈疏宜?”
他愣愣地看着她。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