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促地喘着气,直到那股虚无缥缈的感觉消失,而她的手实实在在地抓住了床褥。
林悟松开被她抓到变形的床褥,翻身下了床榻。
松松垮垮披了件深红色的外衣,三千青丝披散而下。
她打开窗棂,凉风吹入。
垂落下的碎发拂过她高挺的鼻梁。
她额间的薄汗从闷热变成了丝丝清凉。
可就在她目光所及之处,皎皎月光下,有人守在她的屋外。
那道高挑的身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见她面色苍白,瞬间便走至她的跟前。
“你做噩梦了?”
林悟漠然地看着他,看着他熟练地拿出一方罗帕要为她擦拭掉额头的汗。
她皱起了眉头。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你怎么知道我是做噩梦”
这句话,让林苟的手僵在半空。
林悟眼眸微微下移,并没有任由他。
而是举起手微微将他的手压下,用行动拒绝。
林苟掩盖住情绪,很快便道:“你方才说了梦话,我在屋外都听见了。”
“你守在屋外作甚”
“我去寻酒楼时,听闻今夜海城举办海灯节,本想唤长姐一同去的,但又怕打扰长姐歇息……”
林悟瞧了瞧夜色。
“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林苟黯淡的眸光微亮,“长姐,海城没有宵禁。”
“嗯。”
林悟合上了窗棂。
夜风清凉,林苟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没有答应。
林悟确实没打算出去,她在屋内透过窗瞧着那道身影什么时候离开。
可没有,那小子跟死犟死犟似的,依旧守着。
最后无奈叹息一声。
换了身衣裳,便开门走了出去。
迎面撞上那抹怔愣的目光,她道:“走吧。”
宴请少时的自己
见证临东灾难的海城笼罩在灰暗地带中,却也在不久后的现在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百姓载歌载舞,举城欢庆。
海灯节就像是为了迎接这束光亮而大办的庆功宴!庆祝着挺过艰难岁月的百姓们!
虽已近亥时,但城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还有不少孩童跟随着家中父母去海岸旁放孔明灯。
林悟拿着几枚铜钱递给船岸旁卖孔明灯的小摊主,那小摊主乐呵呵说随意挑一个。
用火折子将底部的蜡片点燃,红橙色的光照满整个灯罩,微微漂浮而起。
“千灯千愿,你也许个愿。”
林悟将摊位上的墨笔递给身旁人。
身旁的俊俏郎君郑重地接过,苦思了一会儿,将墨笔还了回去。
“我之所愿便是愿长姐之愿能得偿所愿。”
林悟听着,蹙起了眉头,理解了好一会儿,“你这话说的不仅拗口还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