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海城是不宜久待了……”林悟低声说着,随后朝林苟道:“你伤势如何?要不先去找个郎中瞧瞧。”
林苟抬手,就像是瞬间回春般,如果不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话……“我没事,方才只不过是逃跑到脚抽筋,并无内伤,长姐放心。”
“那我们继续寻家酒楼吃饭吧。”饿了一天,中途还被拉去干活的胡非为,早就五脏庙闹腾不止。
这会儿就连和那绿茶男呛的力气都没有。
林悟认真地重问,“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长姐饿了吧,还是先用膳填填肚子吧。”
这话说的……胡非为差点按捺不住想打人的心,好小子!够心机!
这般做足了小可怜和小贴心棉袄的姿态,林悟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得出来,只是没兴趣去揭穿罢了。
“那走吧,明日我就要继续启程去仙宗,胡非为留在海城,你也回凡间皇城,这顿饭就当我们三人的散行宴。”
胡非为急了,“木木阿姊,你要把我丢在这嘛?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要留在这,我要跟着你。”
“那你要去体验一下仙宗的牢狱吗?我可没那个再当你牢友的想法。”
这话把胡非为给说自闭了。
一路都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而林苟安安静静,不发一言,这倒是让林悟侧眸观察了好几回。
看来这两小子的归宿都板上钉钉。
酒楼不大,五脏俱全。
可口的饭菜上齐,胡非为立马将悲伤抛之脑后,大快朵颐。
林悟只是淡淡地啜了几小口茶水,并无动筷。
她见林苟也没有动,便问道:“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不饿。”
“哦?你何时吃的?”
“寻酒楼的路上吃了几颗核桃,只不过核桃很苦,吃下去胃口都不好了。”
就在方才胡非为走进去过的昏暗街巷里,那堆杂草底下慢慢地渗出了一滩血水。
林悟捻起茶盏,为他也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示意他喝,“暖暖胃。”
热雾冒出,茶香扑鼻,那杯子上深褐色的茶水才停止轻微的晃动,就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臂拿起,一饮而尽。
他乖乖喝完,眉眼弯弯地将茶杯在递了过去,“长姐再给为我斟茶一杯吧。”
这个于林悟不过举手之劳,她顺手就就着他举着的杯子倒了茶水,眼眸不经意地就被他手臂的纱布上的血迹吸引,“你这伤可是在逃亡中又裂开了?”
林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便有些慌乱了神情,不过也很快镇定了下来。
“只是皮肉伤,流点血而已,死不了。”
“真不用先去瞧郎中?”
“不用。”
他都这般说了,林悟也没再坚持。只不过她觉得那血隐约有些奇怪,不像是从里渗出来的,更是外面溅洒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