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宫外那么多张嘴,怎么可能无人知晓。”林悟只当他是说笑。
“有些事……只要够谨慎就行了。”
林悟道:“那你就更谨慎一些。”
面对这般冷漠的语调,他的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失望,“我以为你会是个心软的人,会觉得我这个样子很可怜而说些温和的话。”
林悟:“错觉。”
“对,事实证明恰恰相反。”他收起眼底的落寞,反而目光灼灼。
只有这样的她才像她。
“出了魔域,你就收拾收拾独自走。”
“我这身伤,独自走不了。”
“……怎么赖上了”
他不答,反问:“你是回仙宗吗?”
“是。”
“到海城时我再走。”
“海城你莫不是朝廷派过去平定灾情里头随军的人?听说你们那个头领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你私自逃走,回去轻则处分,重则可是死罪。”
他唇瓣蠕动,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又担忧起了一些未知的变数,最后说出声时只汇成了一句,“没事,我自有分寸。”
“在魔界时就听说灾情平定,平乱的军队都陆续回都城请功了,你这时去海城作甚”林悟试探地问。
他也隐秘地回,“去办点事。”
“公事”
“私事。”
林悟开始担心了。
这小子吃妖丹,去海城的话,周玉怕是要危险。
不过这得是什么天赋异禀根骨极佳的躯体,居然能消化妖丹。
林悟自问,此人受伤多半是因为听到她的死讯而激进愤战,随随便便把人丢下……林悟找了找自己的道德,最后发现道德有,但不多。
“我只将你带到海域附近,其他的,下了飞舟请自便。”
反正他也不知道她也要去海城。
直接把人甩了。
到了海城之后让周玉小心点,捂好妖族的身份。
周遭归于平静。
那人静坐着,没有什么反应,好似默认了她的话。
曾经那么想活了一位少年,为她拼死闯魔殿,说没有丝毫的动容……自然是假的。
“收为义子,或许我们都没当真,但好歹口头姐弟一场,你以后随林娇唤我一声长姐吧。”
临走前,林悟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
“我没有名字……”他抬起眼帘,眸光带着期翼,俊郎的脸庞少了分阴鸷多了分乖巧,“长姐给我取名,可好”
让人无法拒绝,让林悟想起初见时,寒冬白雪,血染地,少年匍匐求生。
她问了一个曾经问过的问题。
“你现在还想活着吗?”
“想。”
林悟颔首。
“你的原户籍在何地”
“从未有过户籍。”
还是个黑户子弟,“让蒋姨吩咐人寻个远房宗亲的身份落户都城,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