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躺会儿,就发现她还梳着的丫鬟发鬓咯的脑袋疼,三两下就把发鬓拆了,披头散发地瘫坐在桌椅上。
江则秀瞥了一眼,“你昨夜偷鸡摸狗去了?”
叶酌不想理他,换了一边趴着。
江则秀觉得好笑,“怎么了这是,平日里叽叽喳喳,连个玉简也就属你发得最多,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现在结束了反而还安静了。”
趴在桌子上的叶酌,睁着眼看着窗外的绿叶,不知不觉竟快要入夏了。
“表兄……”她的一侧脸颊压着,说话嗡嗡的,“我昨日不是说我会在林悟那住一夜嘛。”
江则秀望去,正巧看见她脑袋上的两个发旋,老一辈的人都说两个发旋的孩子最调皮。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之前听到叶酌能正儿八经唤这句“表兄”了,应当是叶酌十三四岁之前。
“嗯,怎么了?林悟为难你?”
“没有。”她说,“你觉得是林悟厉害还是我厉害?”
“各有千秋。”
“不行!”叶酌立刻坐直,转过身郑重道:“只能两个选一个!”
这动静整得,给江则秀吓一跳,“真的是,咋咋呼呼,选你,你你你。”
叶酌安静了。
她摆手。
“算了,你是我表兄,有包庇我的嫌疑,问你不准确。”
可莫名的,她心情舒畅了。
“不过厉不厉害也没那么重要了,我还是稳扎稳打想着怎么继承父业吧。”
说完这个藏书阁年度最少踏足而入的骨灰级人物,居然破天荒地翻出了几本书看,边看边哼着小曲儿。
江则秀:“……”神经兮兮。
江则秀心里也是在为某件事发愁,他走过去抽掉叶酌手里的书,“行了,反正也没一本书是能看得完的,别假装努力了,我有事问你。”
叶酌抿唇闭眼,握紧拳头!
这发怒的前兆,江则秀几乎是熟练的退后几步。
可……
没动静。
拳头没挥过来?
她不是怒了吗?就单单怒了一下?
江则秀看着她怒完之后,还自言自语地露出个笑容。
他抖抖肩膀,只觉得直起鸡皮疙瘩……怪渗人的。
叶酌将他手里的书夺回来,也不骂,只道了一个字:“说。”
江则秀准备等她怒气释放完后再来讲正事,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