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海域附近的海城,交给城中最大的药铺子一个叫周玉的人。”
胡非为接过信封,有点疑惑:“牢友既与阎罗婆婆相识,为何不托她派人送信,最快两日便能送达,这要毒虫去送的话起码得十日。”
“她有诸多事宜要忙,你将这个送到后,让毒虫也将回信送来,能办到否?”
胡非为点头:“自然可以。”
“行,我身处异地无一物,这送信的报酬我一并写上了,毒虫回来之后你便能取到。”
“牢友不必这么客气,你助我出狱,还要帮我救俪娘阿姊我已是感激不尽了。”
林悟不太适应这等对她感恩戴德的话。
“你想多了,我不会帮没用的人,你那位阿姊口中的情报才是我想要的。”
……
廖家族老昨日气急攻心而暴毙,死的极其突然。
本是要在自家府内停棺三日,但廖家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召集廖家子孙在今日扶棺入廖家窟。
林悟去了才知道昨日那廖家窟里头怎么会突然冒出人来,原来是廖家历史久远在簌叶城中有条廖家路。
就在廖家人群居的宅院后方是一座山,山中挖出了山道,往这条路一直走,便能直达在此山另一方的廖家窟。
人生两大事,红白喜丧。
这家族族老的扶棺入祠那还真是不比廖天涛的简陋,光召集族内子孙都有四十几位,再加上来悼念的友朋。
今日这廖家族老的府邸还真是快踏烂了。
停棺于院中。
前院是一群男人恭维奉承,谈论着族老的新人选。
后院是一群孩子和一群女人。
女人们虚假地哀哀戚戚,没一会儿便攀比起了珠宝衩裙和自家男人的好。
孙辈的孩子里,除了一位十五岁的姑娘,全是男童。
蹴鞠滑出一道抛物线,朝那位独自静坐的姑娘砸去。
“咚!”
砸在她的脑袋上,歪向了一边。
这沉重的声响,定是很疼。
“我娘说你是赔钱货!”
稚嫩的童声却是恶劣十足。
这院中的孩子发出整齐不一的嬉笑。
“赔钱货,赔钱货,十五年,白吃粮……”
许久,女子动了,她缓慢地走向那在草地里微微滚动的蹴鞠,她拾了起来。
微微地转过身。
狠狠地朝那男童处一抛。
那边传来痛声的哭泣,女人们一阵兵荒马乱。
“廖楚俪,你个贱蹄子!你干什么!将我儿的脑袋砸出了血!还不快去把府内的医师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