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非为久久不语,林悟问道:“怎么?难道这具尸体不是廖涛?”
片刻之后,胡非为才幽幽答道:“他是。”
“一族族长会被我如此轻易的得手,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放肆!”
“哪来的竖子!敢扰我族族长的安宁!”
那山窟里面似乎别有洞天,突然在侧方处走出了四五位穿着丧服的男人,看到此景,立马疾步过来。
而最前面的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
“廖非为!你杀害族长,竟还有脸出现在这里!魔尊就应该将你枭首示众!”
那为首的老头气得山羊胡子直抖!
“我怎么不敢!”胡非为扯着嗓子,“献祭族中女子的事你们个个知情!我不止杀了廖涛,我还想一把火烧了你们这供奉那群谋害血缘亲人的先人牌位!”
“简直无法无天,如若不是你娘侥幸将你生成个儿郎,你的下场早就是与弃女窟的尸骨作伴!宗族养你这么大,养出了个白眼狼。”说这话的,是后方的一位方脸男子。
胡非为攥紧拳头。
“廖金叔,我叫你一声叔是看在俪娘阿姊面上,如若我答应了你们口中所说的献祭,俪娘就得死,你是她的父亲,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去死吗?”
廖金怒呵:“别提那逆女,整日阴怪得很!”
“没想到连廖金叔也是这般的……我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堂姊们一个个都死了,不明白为什么堂姊死了,叔伯们却很开心。”
“你们都有女儿,甚至那些牌位上的先祖!”少年站在棺材旁,直指着他的侧方那些排排列列的一个传承千万世的家族,“他们也曾有过女儿!就眼睁睁的送女儿去死!”
他高声质问着,怀疑着这个从小长大的宗族的信仰。
“这样的家族……太恶心。”
山羊胡子的老头怒喝,“稚子胡闹,若非不是先祖明智,哪有廖家这千万年来的传承,哪有如今在魔界的一席之地!”
“我看是你们这些老腐朽执迷不悟。”胡非为眸光渐冷。
“扰我族族长清净,也别想出了这山窟了,正好给族长当陪葬品。”
话音刚落,只听箫鸣不断。
这山窟之内爬满了各类毒虫,密密麻麻蠕动爬行,让人看了都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胡非为暗道不妙,如临强敌。
“牢友,你快些撤,这些毒虫是廖家老将了,每只起码豢养五年以上,毒性极强!别说是我了,就连整日跟毒虫作伴的俪娘阿姊对付起来也够呛。”
林悟看向被毒虫围得水泄不通的周围。
“撤不了,全堵住了。”
可以的话她早跑了,被毒虫咬死的死法不管有没有效都挺恶心的。
那些毒虫越发的逼近,胡非为双手掐诀,紫色的火焰为他们圈起了一处方寸之地。
“不行,我本就欠了你一个人情,不能害你死在这。”胡非为眼珠子一转,朝只看得见微弱日光的出口高声大喊,“阎罗婆婆!阎罗婆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