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多了一辈子的记忆,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林悟。
所知所感,刻骨铭心。
秦兰眼尖瞧到了丝娟一角的鲜红,她担忧问,“怎咳血?”
话刚落,秦兰思及这些时日于悟姐儿的传闻,再加上夫家和娘家的句句言语,心中难免也有些烦闷和责怪。
林悟捕捉到了亲生母亲只流落出片刻的不耐,“老毛病了。”
“请大夫瞧了没。”
“瞧了。”
“都城里最好的大夫就是御医,待会让你姨母求个恩典。”
“嗯。”
这边短暂的静默被不远处婢女们的慌乱打断!
“夫人!小少爷吃糕点咽着了……”
“康哥儿怎么了?”秦兰立马回头,慌忙小跑而去,“你们怎么不看着点!”
一阵兵荒马乱,催吐是催出来了,但男童原先卡着喉咙,再经历呕吐,极其不舒服而哭嚎出来。
“阿娘在阿娘在。”
“康哥儿啼哭不止,一定是哪儿不舒坦,还不快立刻传医师!”
秦兰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歉意看向林悟。
林悟神色淡然。
秦兰道:“悟姐儿一起去吧,也让御医瞧瞧。”
林悟的视线落在那个被女子轻柔抱在怀里啼哭不止的男童,也没错过她脸上的焦急,“不了,我腿脚慢,便不跟了。”
“好,那便劳烦福清公公先带悟姐儿去乘鸾殿。”
果真没再多问,让婢女抱着哭嚎连连的孩子就急急慌慌随着带路的公公走了。
林悟在原地伫立,望着妇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脑海中的记忆重叠,就连哭喊声都犹在耳,只是哭泣的人,是十六年前一位四岁的小女孩。
“小贱种!竟敢害我们被朱志公公罚!我告诉你!偏僻地儿当差的奴役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去过问!”
“怎么?看上冷宫那位娘娘了?进了宫,你就是个没根的种!生得再小白脸也没用,女人也是你敢肖想的?”
“你这小贱种还想英雄救美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石那头的路,几道尖细的声音陆续响起,十分聒噪。
带路的福清公公面色一沉,一甩拂尘,怒声而出,“大胆!是谁在此处喧哗,冲撞了贵人,你们给咱家过去瞧瞧,抓起来各杖三十!”
几声惊呼,窸窸窣窣,得了命令的小婢女太监绕路赶过去时,人已经跑光了。
寒风刺骨,那小主子在路上咳了不少回,真怕走着走着人就冻死了,带路的福清公公发话说是绕冷宫的近路走。
福清公公带着人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