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妇人几乎跳脚的模样,林悟面色平静,“修真世道已然一夫一妻,听闻陈家子嗣不易,其子孙大多三妻四妾,到了陈公子这一代就只剩一根独苗,这之后怕是还需兼祧两房。”
“好好的小娘子嫁过去要是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被他人夺爱,行为偏激了些还要安上妒妇的名号,如此的条件女儿家不嫌弃便算了,你们陈家怎还有脸挑三拣四?”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平淡到似乎是在讲述着陌生人的事。
歌颂女主的魅力,这各路男配没点曲折情路都没法谈钟情不渝。
这陈男配后期那可谓是娶着了碗里的爱搭不理,看着锅里却日日相思。
蒋氏静默旁观。
以前林悟是全家人的眼珠子,全捧在手里,就指望其飞黄腾达。
对她这个继母也是不曾恭敬过。
林悟不找事,不恭敬就不恭敬罢,她也就忍了。最近这常年捧在高位的人被踩在了脚下,她之前便想看看这位自诩高贵的继女跌下他人建设的神坛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啊……发现人活得不知天高地厚些也不错!
蒋氏稍微平息了对那妇人的怒火,端起茶水大喝了几口!
爽!
像钟氏这底下夫君还纳了几个小妾,林悟的话似乎触及到了钟氏的难言之处,钟氏直接怒火翻涌,“你这都名声扫地了,还且不提陈家怎么敢要这样的儿媳!”
林悟眸色一暗,似是沉入漆黑的深潭。
原主就算是什么天下闻名的人,日常一举一动也不可能时时有人监视,谣言是怎么传出来?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没了秦兰的林家没有任何价值,这样没有价值的姻亲带来不了半点利益。
一个女儿家如此舍弃脸色求心上人喜爱,那么多的浑招,还能“及时的”被人撞见,背后定有人挑拨引导,舆论足以吞噬掉一整个活生生的人。
“烛心灯心。”林悟脸色冷了下来。
一直在主子背后捏了把汗的两人立马应道:“在!”
“去找管事的领些银子,明天去茶楼坐一日,碰个人就同其说话,就说——陈家公子是个断袖。”
“咳咳!”蒋氏连忙搁下茶杯,连咳不止,旁边的李嬷嬷连忙上前帮她顺背。
林悟语出惊人,“再找个男小倌散播陈家公子那方面不行。”
林娇也哭着哭着忘记了哭,“嗝”的一声,还打了个嗝。
“好你个林悟,就如此纠缠我们衡哥儿不放是吧!恬不知耻!”
林悟把话撂下,“这婚当然要退,就说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好聚好散,但要闹的话……我这个人确实比较无耻。”
她又恢复淡然的眼眸掠过钟氏,随后吩咐,“茶也凉了,送这位夫人出府。”
话一落,李嬷嬷接收到蒋氏的眼色,便过去“请”了。
“我自己会走!你们林家等着瞧吧!陈家后世无论多少辈都不可能娶林家女为妻!”钟氏临走前斥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