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财自然识得赵欣,他虽不知道赵欣的真实身份,却是知道她是姜远身边的贴身侍女。
去年夏,赵欣带着人清理侯府、三家家国公府的田产上交朝廷时时,丰邑县一些不长眼的乡绅大户给赵欣使绊子。
那些人最后都没能落个好下场,隔天就被清查司的人捉了去,不少人再没能回来。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赵欣干的,但衙门里都在私下传,是丰邑侯身边的贴身侍女暗中出的手。
程有财毕竟是小茹的哥哥,对这些事了解的也多一些,他曾听见小茹都叫赵欣姐姐。
能让公主妹妹叫一声姐姐的,程有财打死都不信赵欣只是个侍女。
最低怎么着,那也是侯爷的通房丫头。
身爷的女人与这群富家公子起了冲突,帮谁还用人教他么。
程有财双手一拱,腰猛的一弯:“蔓儿小姐,怎会是您?!”
赵欣道:“程班头来得正好!这些人当街纵马伤人,又欲加害本姑娘与本姑娘的干娘!
劳烦程班头,将这些人带回衙门!”
程有财将腰一挺,目光看向程公子等人,语气就变得生冷不客气了:
“既然蔓儿小姐壮告尔等,就一起随本班头回衙门!”
程公子见得程有财与赵欣说了两句话,便变了一副嘴脸,怒道:
“好你个狗东西,老子让你们抓人,你反过来让老子跟你回衙门,你是不想活了!”
程公子喝骂着,扬手又朝程有财的脸上抽来。
这回程有财就不惯着他了,抬手将他的胳膊捉了,喝道:
“当街伤人已是犯了王法,殴打官差更是罪加一等!
兄弟们,将这几个行凶之徒拿了!”
程公子等人一口一个狗东西辱骂,又扇班的头的脸,壮班的衙差们早就生了怒了。
此时听得程有财下令拿人,立即蜂涌而上,掏了铁链便程公子等五人的脖子给套了。
程公子大怒,他活了二十几年,在蜀中横着走,来燕安后所有人都捧着他,何曾像这般,被小小的衙差拿铁链锁脖子!
程公子目眦欲裂,吼叫道:
“你们敢拿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将你们这些狗东西的全家杀了!”
程有财心里冷笑一声,暗骂这狗东西不知死活,还不知道惹的是谁。
围攻加害侯爷的女人,莫说此人是洪泽的子侄,就是亲儿子来了,也恐是要脱层皮。
他程有财怕啥,他帮了侯府的人,丰邑侯还能不念他的好么?
就是丰邑侯不念他的好,只要他程有财没有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丰邑侯就不会不管他这个大哥。
再说,他还有个公主妹子呢。
程有财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表露出来,还将他从家中八岁儿子那学来的文拽了拽:
“本班头禀公而行,岂会受尔等威胁。
王子犯法与人…不对,与狗…也不对…”
一个壮班的衙差连忙小声提醒: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程有财尴尬的咳嗽一声:
“没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尔等若是有错,律法不饶,自己县老太爷判处!
尔等若是无过,县老爷也不会冤枉你们!
你们与蔓儿小姐谁也跑不了,跟本班头走吧!”
程公子气得脑袋充血,脸上被铁砂打得密密麻麻的伤口又流出血来:
“好!我记住你们这群狗东西了,莫要后悔!”
吕、刘、何三人也拼命扭动着,涨红了脖子叫嚷:
“你们敢抓程公子!敢抓我们!我们是在功名傍身的!”
衙差们的眼睛也毒,他们看出来这三人都是以那姓程的公主为首的,对程公子自不敢太造次。
但对这三个狗腿子就不一样了,见他们挣动叫嚷,扬了拳头捣在他的的肚子,下手极其的狠,差点将他们的胃打出来。
这一顿老拳下去,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