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朱三便欲起身,吴老一扬手道:「且慢!既然殿下决意明早离开,有几条老朽必须告诫殿下。」
朱三缓缓地坐回座位,点点头道:「舅公请讲!」
吴老正色道:「第一,殿下此番进京,身份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老朽的那位生死之交。」
朱三颌道:「这是自然,沈玥她们还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我暂时也不会告诉她们的!」
吴老接着道:「第二,殿下找到玉儿姑娘后,便立即离开京城,免得多生是非。」
朱三略一思考道:「舅公说得是,皇宫内大内高手众多,我们势单力薄,即便见到皇帝本人,也无可奈何,不管是报仇还是为大业考虑,都必须离开京城再做打算!」
吴老欣慰地道:「不错,孺子可教也!第三,殿下离开京城后,顺便去一趟津门名剑山庄,以林岳的身份,面见四大世家之一的西门世家传人西门惊鸿,老朽会写一封亲笔信,向西门惊鸿说明殿下的真实身份,但殿下要视实际情况而定!」
朱三疑惑道:「这是为何?」
吴老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西门世家作为四大世家之一,为大明以及先皇建功赫赫,且西门世家祖传铸造兵刃之术绝世无双,所以太祖高皇帝特批西门世家的名剑山庄为铸造兵器之所,逆贼朱棣篡位后,不但没有剥夺西门世家的兵器制造特权,而且还加赐了铠甲制造的特权,加之名剑山庄离京城近在咫尺,让人不得不揣测西门世家与逆贼朱棣以及当今朝廷的关系!西门惊鸿作为西门世家的唯一传人,年纪在四大世家的掌门人中最小,尚未满三十,如此年轻便继承家族大业,不得不让人担心,听说就连西门世家的老部下也大多怀疑他的领导能力,老朽担心他为了巩固地位,投靠朝廷,所以才让殿下以林岳的身份去试探,若是殿下觉不妙,也可安然离开。」
朱三道:「那若是西门惊鸿没有投靠当今朝廷,我又当如何呢?」
吴老道:「若是如此,殿下便将老朽所书的亲笔信交与西门惊鸿,他知道殿下的身份后,自会向殿下效忠,殿下便可命他暗中铸造兵器和铠甲,以备起兵之需!」
朱三点点头道:「舅公所嘱咐的三点,我谨记在心,不敢有违。」
吴老道:「老朽知殿下心思缜密,只是殿下身负重任,稍有差池,便不是殿下一人之事,牵连之广,可能大大出乎殿下所料,所以老朽斗胆再三叮嘱,还望殿下不计臣啰嗦之过。」
朱三微笑道:「舅公为家国大业鞠躬尽瘁,我感激莫名,怎会怪罪呢?」
吴老看了一眼静儿道:「殿下重伤初愈,身体尚未复原,老朽本想让殿下再休养几日,但事态紧急,由不得等待,所以老朽并未出言劝阻,而老朽即日便要启程南下,前往广西联络几位侄儿,从现在起就畜养兵马,所以不能陪同殿下进京,还望殿下见谅!为了殿下的身体考虑,只有让静儿随殿下进京,陪伴左右,贴身照顾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三沉思了片刻道:「我此番进京凶险无比,如闯龙潭虎穴,静儿身娇体弱,又不会武功,跟随我身边只怕有所不妥吧?」
吴老道:「殿下别小看了静儿,静儿虽然不会武功,但却跟着小虎学了多年的轻功和步法,对敌不行,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绝不会拖累殿下,况且老朽让静儿跟随殿下,除了考虑到殿下的伤情外,还有一件要事。」
朱三纳闷道:「何事?舅公不必卖关子,尽管说吧!」
吴老望向静儿道:「此事老朽也说不清楚,还是让静儿来说一下吧!」
静儿点点头,缓步走到朱三跟前道:「殿下,这几日静儿为您针灸疗伤之时,现您脉象十分诡异,除了自身真气外,还有好几股阴柔的真气,这些阴柔的真气与你本身的真气混在一起,难分彼此,这也就是为何爷爷的纯阳真气与你体内的真气相互排斥的原因所在。那日玥姐姐说你曾练过一种双修的功法,可否向静儿详细解释一下,此功法的修炼方式和要诀呢?」
朱三略略思索了片刻,便坦然道:「此功法练起来并不困难,唯一的条件是修炼者必须是一个空瓶的状态,有内功基础者必须先废掉本身内功,从头练起,而我本身就不会武功,所以不到一月就基本练成了。练成此功之后,我的身体生了不少变化,力量、反应、眼力、听力等等都有明显提升,身体也变得非常强健,但这只是基础,此功最重要的修炼方式还是男女双修,每次双修后,我都能感觉到通体舒畅,好似有一股热气流淌于全身经脉,我的内力也渐渐增长,尤其是有了玉儿的帮助后,我更是进展神,自我感觉内力比以前翻了好几番,而玉儿也因此冲破了「冰心诀」的第八层玄关,似这等神奇玄妙的功法,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静儿若有所思地道:「按照殿下所说来看,此功绝不同于一般的采阳补阴或是采阴补阳的邪功,而是类似于道家炉鼎双修之类的功法,但又有所差别,可谓汇众家之所长的玄妙功法,但世间万物,有利必有其弊,此功法虽然能让人身体强健、快增长功力,但缺少了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能导致身体承受不了。从殿下的脉象来看,确实如同您所说,各方面都很强健,但却有过度的迹象,殿下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异常呢?」
朱三仔细回忆着过往,突然想起近日与沈家四女交欢过后心潮澎湃无法入睡之事,于是回道:「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异常,我这段时间精力特别旺盛,无法安然入睡,甚至偶尔还彻夜不眠,但白天并不觉得疲乏。」
静儿眉头一蹙道:「这便是阳火过旺的原因,殿下您再想想,除了精力旺盛,是否还有别的异常呢?比如……那方面……」
说到这里,静儿停了下来,她虽是医者,但终究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少女,说到男女之事时不禁有些害羞,一张俏脸瞬间羞成了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