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生:寝室】 由于有烦心事,庄雨生都没心思发自拍了。 【[盾牌]:下来,请你吃饭】 不是出来,是下来。方位指向很明显。 庄雨生觉得奇怪,从椅子上爬起来走到阳台边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徐司铭的身影。只见他正背着双肩包,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从教学楼或图书馆出来。 这确实反常过头了。 【庄雨生:干嘛,约会啊】 【[盾牌]:嗯】 【庄雨生:?】 大少爷的脑子估计被驴踢了。看看时间,正好到了饭点,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庄雨生换了身衣服,来到楼下跟徐司铭汇合,问:“找我什么事?” 徐司铭把手机递给庄雨生,页面上是筛选出来的餐厅,哪个都不便宜:“你挑一下,想吃什么。” 庄雨生没接:“你先说清楚找我什么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吧。” 徐司铭确实没想到他的导师这么龟毛。 把通篇的大白话改成书面语还不行,还要挑格式的毛病。标题和正文要分别用不同的字体和字号,英文和中文字体还要有区分。这些都算了,为什么编号对汉字的一和罗马数字的1都还有要求? 徐司铭找的润稿人是个大二的,论文都还没写过,改出来的报告倒是像那么回事,但一提交上去,导师就问徐司铭写英文报告是不是也这么随便,难道没有老师教过格式吗云云,让徐司铭颇为头大。 他又返回去让那人修改,那人查了一通格式,给改了过来,但也不知是不是不擅长用word,一些地方是自动编号,一些地方是手打编号,搞得编号前的空格长短不一,徐司铭本就不喜欢看大篇幅的中文文字,一看就头痛,也没有仔细检查就交了上去,结果又被导师痛批了一顿。 徐司铭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没有被这么批评过。他现在承认,会写文章确实是一项优势。 “所以你还是想让我给你改报告。”庄雨生总结道。 徐司铭:“嗯。” 庄雨生想笑得不行,抿紧了嘴唇才压下笑意,很是为难地说:“我真挺忙来着。” “改格式用不了多久。”徐司铭说,“我把电脑带上了,待会儿边吃饭边改就是。” 庄雨生微不可察地挑眉,心想这人还真拿他当奴隶使啊? 他提醒道:“你请人帮忙就这个态度吗?大少爷。” 面对徐司铭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庄雨生也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找徐司铭要十万的酬劳。 那么,怎样才能从徐司铭身上挣十万块钱呢? 庄雨生的心眼子转得很快,他想到了他和徐司铭工伤 庄雨生给李晟回了消息,说自购两千册没问题。李晟说行,让他尽快交书稿,争取半年内出版。至于庄雨生问两个版本的结局哪个更好,李晟没有给意见,说两个都不错,让庄雨生自己拿主意。 半年时间,庄雨生不确定能靠炒股挣到十万,但看到李晟发来的合同上明确约定他必须自购图书两千册,否则须双倍赔付制作成本时,他也并没有感到很害怕。 因为半年后徐司铭应该还没回美国,只要有他在,庄雨生就能想办法。 庄雨生早该意识到徐司铭比沈穆更有利用价值,一个是徐家赘婿,一个是徐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看样子老一辈的话不能不听,庄桂兰早就让庄雨生和徐司铭套近乎,起先庄雨生还因为自尊心感到抗拒,结果绕了一大圈他发现还是少爷更香。 别的不说,哄徐司铭至少不用担心被性骚扰或屁股遭殃。 也正因如此,虽然庄雨生不确定半年后他能否挣到十万块,但还有半年时间去经营谋划,即使到时候他自己手里钱不够,他也有信心能找徐司铭无息贷款,又或者—— 直接让徐司铭为他掏钱。 当然,后者难度较大,谁让徐司铭是直的呢? 庄雨生也只能点到即止地试一试,不能强求,以免引起少爷反感。 尽管庄雨生说了不用请客,徐司铭还是让他选餐厅,原来徐司铭今天要庄雨生改两份报告,一份是被驳回三次那份,只改格式,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还有一份是新写的,全英文还未翻译。 庄雨生当下就想闹罢工,还好克制住了自己,接着盯上了徐司铭筛选出的餐厅中人均最贵的那一家,又及时打住了念头,最后选择了学校食堂。 他倒没有想给徐司铭省钱的意思,是他急需扭转在徐司铭心中的形象。 结果庄雨生改变形象的第一步作战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在食堂二楼点了麻辣烫,徐司铭什么也没说就付了钱,直到看到他用清水涮着吃,庄雨生才知道原来大少爷不吃辣。 “你早说啊。”庄雨生说。 “没事。”徐司铭用纸巾捂住嘴唇,压抑着咳嗽说,“你今天把报告给我改好就行。” 又是命令的语气,但庄雨生接受良好,说:“那你今天帮我开好户哦。” 两人吃过午饭后来到了学校咖啡厅,周内下午咖啡厅人不多,好巧不巧肌霸和他校篮球队的队友正在买咖啡,吧台前站着一溜一米八以上的大帅哥,像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肌霸看到了庄雨生,发现他身旁还是徐司铭,打趣道:“这个谈这么久啊?” 庄雨生随口道:“你给我找个更帅的呗。” 说完他便意识到说错话了,余光一瞥徐司铭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神态似乎是已经习惯他的水性杨花。 肌霸扬了扬下巴,指着正专心点咖啡的队友,对庄雨生说:“随便挑。” 庄雨生哪敢挑,往徐司铭身边靠了靠以表忠心,用口型对肌霸说:你闭嘴。 篮球队的一行人还要去训练,拿上咖啡后就离开了。庄雨生和徐司铭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徐司铭从背包里拿出电脑,一边点开文件,一边问庄雨生:“你到底谈过几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