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是有点老式的那种,不好停车。
到楼下时,秘书就让霍明渠先下,自己去附近的停车场停车,顺便搬运东西。
霍明渠伤口周围的头发还没有长整齐,又被唐筱琳勒令不许吹风,于是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独自走进公寓大堂,并在那里再一次看见了亦殊。
那一天的天气比第一次见面时要阴沉一些,公寓大堂里开了灯,才保持了基本的亮度。
霍明渠看到亦殊手里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正在和大堂前台的管家说话。
说的当然是英文。
霍明渠只零星听到几个单词,没有获取到对话的具体内容。
管家是一位年纪很大的白人女性,先发现了他。
但亦殊几乎也是在她朝霍明渠看来的同时就转了身。
见面的瞬间,亦殊对他露出了那种很柔软的笑。
他说:“霍明渠,你出院了?”
霍明渠用手指顶了一下帽檐,说:“嗯。”
亦殊从管家身前离开,朝他这边走过来些,问他:“身体已经好了吗?”
“嗯。”霍明渠还是说了这个字,又看了管家一眼,说,“你也住这里?”
“你不知道吗?”两个人身高差得有点多,亦殊仰着头看他,“我以为你妈妈有跟你说。”
可以确认的是,唐筱琳没有提起过相关话题。
霍明渠皱了一下眉,亦殊应该是看懂了他的表情,主动向他解释了情况。
“是她来帮你收拾东西那天,我们遇到过。”亦殊说,“她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她就跟我说你出事了,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说不定能刺激你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霍明渠想,唐筱琳确实是容易病急乱投医的人。
在这个语言不通、社会习惯也天差地别的国家,她在霍明渠的公寓里遇到一个亚洲脸孔,恰好还是个看起来很无害、也好亲近的oga,是很有可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并在得知对方恰好见过霍明渠几次后,主动邀请他到医院探视。
亦殊问:“所以你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霍明渠看向亦殊的大行李箱,问他:“要出门吗?”
亦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嗯,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那就是要去赶飞机,霍明渠想到自己的车,说:“送你去机场?”
“不用啊,”亦殊说,“我坐大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