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不仅是陆砚深,连站在一旁的江莹都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宋瑾修看着陆砚深彻底僵住的脸,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既然已经送回到陆家老宅,那以后……”
“还请你这位好伯父,替我好好照顾他。”
陆砚深死死咬着牙关,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抽搐。
四年前,谢川死了,临死前把孤苦无依的母亲和怀着孕的秦欣托付给他。
他满心愧疚,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了下来。
为了赎罪,他对秦欣母子百般照顾,随叫随到。
为了报恩,他对谢川的母亲有求必应。
所以哪怕后来娶了江莹,他也不曾委屈亏待他们。
让江莹在他们的婚姻里受尽委屈,无数次因为他偏袒秦欣伤心。
可是现在,宋瑾修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谢川是内鬼。
大火是阴谋。
连秦欣和那个孩子,都是宋瑾修用来恶心他、牵制他、毁掉他的工具!
他这四年来的自责、痛苦、忏悔,全都是拜宋瑾修所赐。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玩弄的屈辱感,犹如排山倒海般将陆砚深彻底淹没。
一股浓烈的腥甜直冲喉咙。
陆砚深踉跄着上后一步,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丝鲜血。
红色的血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滚落,砸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扒人衣服什么感受
“陆砚深!”江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
江莹转头对上宋瑾修的视线,眼里是浓浓的恨意。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陆砚深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跨到病床前。
一把揪住宋瑾修胸前的病号服,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宋瑾修,你这个畜生!”
陆砚深双目猩红,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宋瑾修生吞活剥了。
他抬起手,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宋瑾修依旧带着笑意的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
宋瑾修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回过头来看着陆砚深,反倒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就受不了了?”
“这四年你护着我的女人,养着我的儿子,为了他们把自己的老婆逼得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