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酸水直冲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后退两步,剧烈地干呕起来。
“医生,医生……”
凌澈急切而无措的呼叫声,让江莹双腿阵阵发软,眼前甚至泛起了黑晕。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旁边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莹莹,怎么了?”
温润关切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江莹强压着胃里的不适转过头,对上宋瑾修温柔关切的眉眼。
宋瑾修半搂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要不要看医生?”
江莹看到刚才那种情况出现了应激反应,车祸后她看不得这种大面积的血迹。
“不用,我没事。”
宋瑾修动作自然地帮她顺着后背,看她平复,从旁边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发白的唇边。
“喝口水,压一压。”
江莹惨白着脸,手脚冰凉地接过纸杯,看着医生护士急匆匆往病房跑。
她缓了好久,心里慢慢平复,“师哥,你怎么来了?”
最后的相守时光
宋瑾修顺手接过她手里捏的有些变形的空纸杯,转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回来,在江莹身边坐下。
“舅舅昨天从老家回来,带了不少特产,给我们俩一人准备了一份,让我给你带过来。”
宋瑾修温柔地看着江莹,嘴角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开口的嗓音却带着丝丝委屈。
“好几天没有见你,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一早从舅舅家出来。但,又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把车停在湖心公馆外面,纠结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开着车出来。”
宋瑾修微微抿唇,原本的委屈消息,染上了几分无奈,“看你车开得急,我不放心,就一路跟着过来了。”
江莹不傻,她不是听不出来,宋瑾修的话外之音,但她给不了回应。
“谢谢师哥,回头我请你和老师吃饭。”
宋瑾修听江莹这么说,抿唇笑笑,“行,新的一年,我们确实应该聚聚。”
他说着抬手往里指了指,“里面是谁?出什么事了?”
江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沉重,“是凌澈的他爸。肺癌晚期,病情突然恶化,昨天从老家病危转到江北来的。”
宋瑾修听完,眉心瞬间蹙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门缝扫向里面乱作一团的抢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