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莹不再挣扎,还相信他,陆砚深大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腹,嗓音低沉,“江莹,要不我们不离……”
“啪嗒!”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被人推开。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瞬间划破了房间里刚刚凝结的温存。
“爸爸!”
江莹不由得一颤,来不及思考陆砚深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毫不犹豫地甩开陆砚深的手。
掌心骤然落空,陆砚深的心脏骤然下坠,视线看向门口。
秦欣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牵着儿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小家伙好几天没有见到陆砚深,挣脱了秦欣的手,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地冲着病床跑了过来。
秦欣精致的脸上惊慌起来,生怕孩子没轻没重。
她急声道:“轩轩,慢点!别碰到爸爸的伤口!”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小小的身体扑在床边,才刚比病床高出一点点。
他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抓住陆砚深垂在床边的手。
“爸爸,我好想你!”
江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背,此刻像被火灼烧过一样,泛着恶心的隐痛。
秦欣红着眼眶走到床边,声音里满是担心,“砚深,我在陆氏年会上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声音有些哽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刚好今天带轩轩来医院复检,他一直吵着要见你,我就带他过来了。护士说没有陪护,我们才进来的,没想到莹莹在。”
她的话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一个可怜三姐见不得光的谨小慎微。
轩轩人小鬼大,摇晃着陆砚深的手,软糯糯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爸爸,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快了。”
小家伙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江莹。
“我看门口没有人,才直接叫爸爸的。对不起,我没有看到这个阿姨在。”
阿姨。
这声称呼,像一记耳光,精准无误地扇在江莹脸上。
他丈夫的孩子,站在她面前叫他爸爸,叫自己阿姨,有种被人当场打脸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