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签署,江莹抽回手,将谅解书折好塞进包里,然后转身就走。
“江莹。”身后传来男人隐忍的声音。
江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先去一趟江墨的公寓,给他取几件厚衣服,看守所里应该没有暖气,他进去得急,穿得太单薄,怕他熬不住。”
江莹的后背僵住,她倏地转过头,狠狠瞪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
现在知道装好人了,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装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把肾源给了秦欣的母亲,或许舅妈就不会死,江墨又怎么会发疯去捅他?
现在又来关心江墨,装好人,虚伪!
“假惺惺,你跟秦欣绝配。”
江莹说完冷着脸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砚深听着房门关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忍不住闷哼一声,疼!
想到江莹的恨和嫌弃,除了疼,还觉得心里堵得慌。
现在他不想让她走,想把人留在身边,却只能用这种手段。
曾经那个看到他,就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
出了医院,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江莹开车直奔江墨的公寓。
江墨上大学后,为了图清静,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虽然没有梧桐里宽敞,但有着绝对的自由。
江莹平时工作忙,加上这几年心思都在陆砚深身上,她并不常来这里。
但她知道门锁密码,是江墨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
当时江墨设置好密码,半靠在门框上,笑得灿烂,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姐,以后在陆家要是受了委屈,随时来找我。你弟这小破屋,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别忘了咱也是有娘家人的。”
当时她只当是一句玩笑,还敲了他的头骂他乱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江莹鼻尖一酸。
江莹推开门,屋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江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过道上扔着两件衣服,一件黑色卫衣和一件白色t恤。而白色t恤下摆和袖口上,是大片干涸的暗红色斑块。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