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陆砚深跟杜宇说了很多,交代他万一出现异常情况,务必稳住公司局势。若是他不在,他可暂行总裁权利。
杜宇听到这话,身上一僵,“陆总……”
“别问太多,按我说的做。”
杜宇知道事情不简单,但能让陆砚深做这样的准备,看来这次的麻烦不小。
陆砚深回到湖心公馆,看着曾经不管多晚都会有光亮的家,他默默点了根烟。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陆砚深……”
杀人了
陆砚深回头,借着路灯,看清了来人,是江墨。
少年穿着单薄的黑色卫衣,站在寒风里,死死盯着他。
那种眼神,陆砚深不是没有见过,三年前那场意外发生时,他见过这种眼神,是要将人弄死的狠和恨。
陆砚深皱了皱眉,声音沉下来,“你怎么在这里?赶紧回去,时间不早了,别让你姐担心。”
他刚经历丧母之痛,陆砚深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起冲突,传到江莹耳朵里,又是一场误会。
“闭嘴!”江墨声音里的恨意掩饰不住,他一步步靠近,“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姐?你让我姐痛苦了三年,让我妈等了那么久,结果转头要把肾源留给那个姓秦那个女人她妈。若是我妈用了之前就说好的肾源,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排异反应,那她就不会死。”
江墨说着冲着陆砚深奔了过去,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陆砚深,你就是个杀人凶手,去死吧。”
陆砚深猛然看到他手里的刀,本能要躲,但身后是车,他没有退路。
江墨猛然伸手,用力将手里的刀直直捅了出去,甚至听到了“噗嗤”一声闷响。
陆砚深知道江墨讨厌他,恨他,或许会打他,但他是真没有想到江墨会拿刀捅他。
腹部尖锐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衬衫。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江墨的手往下滴,让他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陆砚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捅了下去。
陆砚深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时,巡逻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往他们这里照,院里没有开灯,又站着人,显得有些异常。
陆砚深没有喊,也没有还手,忍着剧痛,用力将人推开,咬牙道:“快走。”
江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满手的血。
温热,触目惊心。
“杀人了…我杀人了…”江墨喃喃自语,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