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手将文件扔到一旁,一份薄薄的文件被撞到,掉在地毯上。
他皱眉,弯腰捡起。
在冷白的灯光下,纸张中间的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离婚协议。
陆砚深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这次闹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跟娘家反目,连离婚协议都整出来了。
道具准备得倒是齐全。
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闲散地靠着,双腿交叠,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翻看手里的“道具”。
视线落在“离婚原因”那一栏时,眉梢不受控制地挑了起来。
你老婆很勾人
【离婚原因:男方患有间歇性眼瞎心盲症,且伴有深度情感障碍。女方为保全智商及生命安全,申请终止这段扶贫式婚姻。】
陆砚深被气笑了。
扶贫式婚姻?
间歇性眼瞎心盲?
这么直白地骂他,这种理由是可以写在离婚协议上的吗?
还说不是闹脾气,谁家离婚协议是来搞笑的?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视线移到【财产分割】一栏。
【1位于湖心公馆的婚房为女方财产,处置权在女方,男方没有权利干预。陆氏集团股份、及男方名下所有存款、豪车等,女方分文不要,全数留给男方治病。】
【2男方年纪大,需向女方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三亿元,以此赔偿女方喂了狗的三年青春。】
陆砚深捏着纸张的手指倏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呵,三亿,青春这么值钱?”
“我很老吗?”
自言自语时,随手将那张协议书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动作流畅,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幼稚。”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莹故意气他的手段罢了。
表面还挺像样,内容却像是在控诉,就因为他把蓝湾项目给了秦欣,所以一直闹情绪。
若是真想离婚,哪个女人会放弃几百亿的家产,只要青春损失费?
分明就是她撒娇的一种方式。
再说了,今天中午吃饭还提了一袋子助孕调理的药,她那是想要离婚的样子?
在看到江莹的辞职信时,陆砚深嘴角弯起一抹笑,抬手直接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