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暖气,让她冻透的身子渐渐发麻,整个人开始有了知觉。
她将脸埋进膝盖,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脏兮兮的大衣下摆。
到了山下叫不到顺风车,被一个骑摩托的好心大婶送到了小区附近,下车时腿都是硬的。
良久,江莹抹了抹脸上的泪,起身走进卫生间。
她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发凌乱,额头沾着血渍,不吓人,就是看着挺惨。
弯唇浅笑后,去洗澡。
淋浴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的瞬间,江莹红唇抿紧。
一身疲惫,一身寒凉,都可以缓解。
唯有心底,依旧是痛过之后的酸楚。
身上暖了,嗓子却越来越疼,从浴室出来脚步发虚。
简单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口,喝了王嫂放在床头的姜汤,拿起手机去充电。
入目的消息让她动作一顿。
发消息的人是秦欣。
【今天是砚深生日,我亲手做了蛋糕,砚深说甜而不腻,他很喜欢。本来想让他尝尝意思一下,结果他吃了一大半,麻烦你备点胃药,我怕他胃酸。】
【哦,对了,今天路滑不小心撞了你的车,跟你道个歉。给砚深求了个平安符,他说会时刻带在身上。】
彻骨的寒意再次从心底腾起。
曾经为了给陆砚深庆生,她学了很久的烘焙,当她端着自己做的蛋糕放在他面前时,陆砚深阴沉冷冽的声音,至今清晰。
也是因此,知道陆砚深从不过生日,她才把所有爱意化作一个平安符,挂在他车里。
刚开始陆砚深很嫌弃,不同意她挂,是在他欲罢不能时,江莹作为条件让他答应的。
握着手机,指尖微颤。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能破例,只是她不是那个让他破例的人。
她拿起床头柜上今天求来的平安符,摩挲着上面醒目的四个字:至此终年。
第一年她求的是:愿君心安,第二年是:盼君回顾。
现在再看,只觉手里的四个字格外刺眼。
扔下平安符,江莹躺下睡觉,浑身疼不说,身体阵阵发寒,是感冒的症状。
男人留不住,再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得不偿失。
迷迷糊糊中,感觉旁边的位子塌陷下去。随着陆砚深躺了下来,她渐渐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