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高空,云风浩荡。
钟会指尖轻凝,一道鎏金剑光平铺舒展,化作一方宽阔平稳的剑台。
剑光温润透亮,萦绕着颍川钟家千年儒道剑韵,
安稳、厚重、耐久,最适合长空远行。
祢衡随意盘膝坐于左侧,白衣随高风轻拂,
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张扬,只剩年少天骄的松弛自在。
司马敏静坐右侧,素衫安宁,眉目清浅,
周身淡淡的青碧文气随风流转,始终平和如水。
钟会居中稳坐,心念微动,剑光缓缓升空。
离地千丈,穿破层云,稳稳朝着东方沧海的方向飞去。
脚下青州大地徐徐铺展,一望无边。
寻常修士御剑,瞬息百里,跨州过郡不过数日功夫。
可今日三人凌空远眺,才真切察觉,
眼前的青州,早已不是数年前所载的旧青州。
飞了整整半日,下方依旧是连绵的青州山川。
田野、丘陵、溪流、村寨层层叠叠,根本望不到州界。
祢衡望着无尽大地,最先开口:
“我年少游历过半州山河,从前总觉得九州疆域已是极尽辽阔。
今日凌空飞渡,才知往日所见,不过是井底之观。”
钟会稳稳控着剑光,轻声回道:
“如今世道不同了。
天地解禁以来,九州山河都在悄然扩容。
山川延展,湖海拓宽,地界拉扯,早已不是前汉时的规制。”
祢衡抬眸:
“我听闻天地大变之后,各州疆域皆有扩张,却不曾想会夸张至此。
以你这柄飞剑的脚力,寻常年份,横穿三五个州也用不了几日。”
钟会微微点头,语气平静:
“我这本命剑光,续航稳重,持久见长,不擅爆发极速,却胜在连日连夜奔袭也不会力竭。
若是放在数十年前,横穿整个青州,至多一日便可往返。”
司马敏静静听着,轻声补了一句:
“如今呢?”
钟会目光望向遥远东方云海:
“如今想要完整横跨青州,自西至东,从山地直达东海海岸线,不眠不休,也需整整一月。”
一句话落,长空之上顿时安静片刻。
祢衡微微动容,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月横穿一州……这般疆域体量,实在骇人。”
“往日天下九州,每一州皆是巨土。
如今单单一州青州,就如此可怕。
天地解禁的变化,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宏大。”
钟会道:
“不止疆域变大。
山川三气变厚,地脉变长,秘境频频现世,许多埋藏千年的水道、山谷、古坛纷纷浮现。
世人依旧活在旧九州的认知里,
却不知脚下山河,早已悄悄换了模样。”
“如今的一寸山河,早已是往日数万倍的底蕴。”
祢衡看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青州旷野,缓缓道:
“难怪刘备敢在这里立江山武府、社稷学宫。
这般辽阔疆土,足够养圣、养武、养万民、养万世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