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金陵大酒店,按照陈峰给的地点一路向城郊的码头开去。
这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四周黑黢黢一片。
江风呼啸,带着一股柴油与烂泥混合的腥潮气味。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处早已废弃的水泥货运码头旁。
周围死寂一片,唯有浑浊的江水"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生满青苔的石堤。
"嘎吱。"
车子熄火。
刀子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踩灭脚下的荒草,左右扫视了一眼。
"峰哥,我先去旁边放个水。"
"别尿裤裆上。"
刀子嘿嘿一笑:"迎风尿三丈可不是吹的。"
陈峰则躺在后座上抽烟,车窗降下半截手臂搭在窗沿指尖的烟头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黑夜漫漫,江水奔流。
就在刀子抖了抖身子、正准备系上裤带的刹那——
"嗡——!!"
两道雪白刺目的远光灯,骤然从远处颠簸的土路上撕裂夜幕!
低沉如兽吼般的V8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通体漆黑、连车牌都被泥浆糊住的路虎揽胜,狂暴地冲上码头碎石滩。
"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丰田霸道的正后方!
草丛里刀子瞬间眼神一寒,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后!
"咔哒。"
路虎车门推开。
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黑色阴影,缓缓跨出了驾驶室。
当那道身影走到霸道车窗的微弱光线下时——
草丛里的刀子眼珠子猛地一凸,整个人如遭九天玄雷劈中,当场石化!
"卧……卧槽?!"
"峰……峰……峰哥!!"
他手指哆嗦着指着迎面走来的壮汉,舌头直打结:
"霍……霍……霍……"
对面那道铁塔般的魁梧身躯停下脚步,嘴里喷出一口浓白的白气。
霍狂满脸戏谑地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霍……霍……霍元甲啊?"
"结巴个什么劲儿,大半夜的尿撒裤裆上了?"
这标志性的粗犷嗓门,除了狂霸拳馆里刚被一拳KO、传闻已经脑出血送进抢救室的奔雷虎霍狂,还能是谁?!
"唰!"
刀子瞳孔骤缩,根本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