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身黑袍,屈膝蹲在他面前,拿出一罐针剂,冰凉沿着肩膀蔓延至身体四肢。
这一刻,他被暖意包裹,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疼了。
盲懂无知的他自然而然把老师当成了神明。
老师却摇摇头,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告诉他,要相信科学,针剂是止痛剂,落的雨叫人工降雨。
里头的学问可深奥了,他要学很多东西才能摸透窍门,以后呼风就是雨。
老师讲得很慢。
深紫色眼眸让他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想要依偎过去。
这一靠近,就到了今天。
他知道老师是雌性,知道老师的真性情,知道老师平时不着调,但做事从来有根有据。
乌鸦不想伊莎贝拉误解老师,一脸认真。
“当年你进牢狱,老师就预言关不住你,等你花时间修复好身体里的暗伤,一定会出来报仇。”
“你甘愿被关,是为了提前赎罪,等到时机成熟,你一定会对拉斐尔夫妇动手。”
“你是公主的生母。”
“老师说过,你是被迫成为继后。”
伊莎贝拉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眸透着几分深沉,让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乌鸦仿佛没看到伊莎贝拉的威胁,平静道。
“你不爱先王,自然不会爱你和先王的结晶。”
“我曾经为公主感到委屈,看到公主我就会想起同样被遗弃的自己。”
“老师却告诉我,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受害者一定要爱被侵犯生下的孩子。”
“如果可以选择,你也不想生下公主。”
“你先是自己,其次才是继后,是公主的生母。”
伊莎贝拉握着酒瓶的指尖泛白。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懂自己。
原来,是有的。
那个人还是她很讨厌的大祭司。
伊莎贝拉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嘲讽凝固在脸上,固执己见地说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趁人之危他还有理了?”
“你可以问问你老师,他的行为跟强迫有没有区别。”
乌鸦叹气“我要是说他们是互相喜欢,你可能也不信,等明天,你自己问。”
伊莎贝拉“……”
互相喜欢?
这种好事还能让大祭司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