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
“秦总,黎小姐状态不对劲,突然不断在喊……”
手机刚接通的间隙,黎小姐三个字就招摇地进入了梁听雪的耳中。
她一下子就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往床的另一边挪。
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焦虑的神色从他脸上一晃而过。
他薄唇微敛,“我知道了。”
目光下意识移向一旁盯着他看的女人。
梁听雪的一双眼中没有失落,没有恼怒,毫无波澜。
甚至慷慨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冲着房门口的方向,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想配上一句您自便。
“一会帮我把门关上。“
她卷了卷被子,将自己拢紧,连脸都包住了一半。
闭上眼,羽长的睫毛覆在眼下,这般认命又乖顺。
男人胸腔升腾起一阵躁郁,眉头拧得很紧。
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抬脚走了出去。
这一夜很长,长得她不断陷入不同的梦境里。
梦里,少年秦崇和身为丈夫的秦崇是两个人,交替着在她面前出现。
曾经相处的好多细枝末节回到梦里,成了记忆的延伸。
她梦回那年国际辩论赛,初见,秦崇混进国际学生中做自我介绍,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炙热告白。
他说,“youhadathello“(我对你一见钟情。)
长相惊艳的男孩子拿着话筒,眉目情深,在国际学生中引发轰动,惊叫呼声连连。
梦里她一如当初,心间开起一朵花。
下一幕,她掏出着自己的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捧着,去找他。
被拦在酒吧包厢门外,里面便是秦崇,近在咫尺,可她却怎样都迈不进去。
分明视线对上,秦崇却对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她奋力拍门,却见他漫不经心和旁人调侃,梁听雪太好追了,没劲,玩一玩就算了,当不了真。
刹那间,她捧在手里炽烈跳动的心脏变冷,变暗。
一幕幕浮光掠影闪过,男人的态度逐渐由热忱转为冰冷,最终重叠成同一个轮廓。
男人回头,眼睑薄凉掀开,毫无温度说,“你处心积虑到我身边,我不放过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当女儿一样对待
她醒不过来,梦中的空间再度切换,来到她未曾经历过的婚礼现场。
梁慕清挽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秦崇,分明是那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可她心里的慌张几乎要溢出胸膛。
每一步,都那样沉重,双腿像灌铅似的,像是有人不断推着她朝前走。
周围围绕着他的亲朋好友,可她却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而后走到秦崇面前,他从秦崇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不属于梁听雪,而是黎岁。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后背上全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