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那时候你跟小梁都还不到20岁吧?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
秦崇的面孔匿在烟白中,没多解释,“中间分开了。”
梁泊似有思考,“那就更该珍惜了。走散了又聚首的人,再弄丢,多遗憾?”
秦崇默默听着,一声不响。
“不是哥多嘴。那个黎岁,当年和你哥在一起的时候,就没理会过这个项目,昨天也是,看着多有干劲似的,压根没干多少活。”
“倒是小梁,自己在那默默盘货,盘得很认真,对不上的从头来过,半分不带含糊的,一张盘货表标注得密密麻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秦峥的故人……”
梁泊自觉说得有点多,没再往下讲。
“我就不多说了,谁是真心谁是演戏,你应该不瞎。”
秦崇往地上掷了烟头,目光投远,口腔里有几分血的腥甜。
“有数。”
……
海岛除了重金打造度假村,其他地段的商业化程度不高。
梁听雪失魂落魄地坐在岛上唯一的咖啡馆里,眼前的“朋友”是江书晚。
上午,梁泊困得折腾不动了,剩下梁听雪自己一个人继续找。
找到无望时,江书晚给她来了一条短信。
他说自己看见了梁听雪发的朋友圈,恰好在附近的城市开庭,也想来蹭一蹭新鲜海风。
梁听雪那一瞬间,半点没有犹豫,直接发了自己的定位。
江书晚接到梁听雪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前,麻木地吹着海风,身上实在是太脏,像一只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瓷娃娃。
江书晚吓了一跳,但毕竟是律师,没少见当事人最失控的模样,在确认她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后,什么都没在多言,带她离开,到小镇上去,进了唯一一家的咖啡店。
梁听雪不说,江书晚也就不问,只是给她点了一壶热乎的肉桂苹果茶。
这个季节的气温并不稳定。
海岛昨天还艳阳高照,宛若夏季,今天天一阴,那股热气就完全散开了,甚至穿着薄外套都觉得有些凉。
江书晚眼前失魂落魄的人,被套在宽大的外套中,显得格外娇小无助。
她没抗拒江书晚给她的外套,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是江书晚为她披的第二件外套了。
换到第三杯热茶的时候,茶壶玻璃茶壶碰到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见江书晚节骨分明的手掌时,梁听雪眼睑微颤,如梦初醒般抬眸。
“抱歉,江律师,我好像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麻烦你。”
江书晚唇角弯了弯,“抱歉什么。我很荣幸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清隽眉目间闪过一丝深邃,里面明显是男人对女人的情愫,但梁听雪顾不上解读。
刚刚她毫不犹豫地给江书晚发定位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离婚。
什么都阻止不了她离婚。
红绳的丢失,一定是母亲对她的警示。
母亲看不下去,对她失望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