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李婶一拍桌子,忍着恐惧把老太爷生前最爱的一道芋泥咸鸭放在厨房的一角,念到,“太老爷啊,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们这些小人物啊……”
老太爷的死有蹊跷!会不会和这个诡域有关?
柳玉楼双眼一亮。
看来是[隐身]又发作了。你没有办法,确认厨娘们都看不到你后,默默吃掉了一大个鸭腿。
柳玉楼:?我不是撑得要死吗?
呵,在吃上面潜力无穷。
柳玉楼:……
你端着芋泥鸭走远了,才听到厨房里李婶下封口令的声音。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清楚吧?”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她对小荷的、反复的咒骂:“你承认什么呢?真不是我的种!赔钱货,贱货,大小姐病……”
你把咸鸭藏在了花园的一处草丛下,假装解手回去,继续打扫西苑的地面。
三棵光秃秃的树还和之前一样,默默地看着你。
看着你。
柳玉楼:……
不愧是我。
装模作样地打扫了一会儿,你终于迎来了歇息的锣声。
接近子时。
你们像一大群归棚的牛马,被赶回了窝。你已经不认得自己的床铺,跟着最开始的小丫鬟才找到了屋子。
小小的一间厢房,住着你们二十个丫鬟。大通铺上人挨着人,你的面前有四个脚丫子,翻身都难。
太真实了。
人人都是一脸疲惫,没有交流的欲望,沾床就睡下,或者饿得睡不着。
你有一点撑得慌。
柳玉楼:……
看到这里,现实里饥饿的她似乎有了一点点安慰。
哎呦,你的夜猫子属性觉醒了。也就是幸好没有手机,你勉勉强强终于入了眠。
柳玉楼:???
你很浅地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锣的声音。
再眯一会儿……你想着。
你翻身,试图一把关掉闹钟,却只摸到了一个有着老茧的大脚丫。
“呕。”你yue了一声,又昏了过去。
“干活了干活了,别睡了嘿!”
你醒来时,看到了林忠嫌弃的冷脸:“你已经错过了早餐,该干活儿了。”
你刚想闹脾气,反应过来处境后硬是按了下去:“喏。对不起林大人。”
“哼,西苑可不比二太太那儿。”林忠踢了你一脚,“要不是看在贵客的份上,今天不宜见血。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滚吧!”
贵客?你完全不慌,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拿起了扫把,木然地向西苑走去。
耳朵上的伤口结痂,已经不疼了。你只是还没有适应只有一只耳朵的生活。
柳玉楼:谢谢,并不想适应。
路过小花园,你很自然地瞥了眼自己的午饭。
草丛,花,草丛,土,花。草丛。
草丛。
你回忆了一下。
昨天晚上:
草丛,花,草丛,少了个腿的芋泥咸鸭,花。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