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没到喝酒的年龄。”
南希一愣。
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眉头微微拧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确实,这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二十一岁美国的禁酒线摆在哪里,任谁也通融不了。
她一个警探带着个未到年龄的大学生进酒吧,被人举报了,两个人都有麻烦。
南希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对讲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
尽管南希让自己语气的显得平淡,但绯红未褪的脸上却分明写着失落。
林杨看了她一眼。
“我们干脆开间房喝吧,单独在酒店的话别人管不了。”
南希耳根烧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哪有第一次约会就跟人开房的?”
“约会?”
“不,我,我的意思是喝酒。”
好似被戳破什么一样,南希的好像被蒸透的蒸笼一样,脑袋开始滋滋的冒烟。
课堂结束的铃声还没散尽,林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校门口停着一辆深灰色的道奇挑战者,车窗摇下来,露出南希的脸。
她把制服换掉了,白衬衫扎进牛仔裤里,袖口卷到小臂,她冲林杨抬了抬下巴,示意上车。
“这是我父亲的车,所以我们去哪里开……开……房?”
“我发给你具体地址。”
地址是一家高奢酒店,她不太清楚具体规模。
车子一路往曼哈顿开,南希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的林杨,欲言又止。
别又搞什么提供线索让她付费。
直到车子拐进第五大道停在瑞吉酒店门口她才彻底愣住了。
门童拉开镀金的旋转门,大堂里水晶吊灯的碎光洒了一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铃兰香,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矜持。
“你确定?”
南希转过头,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林杨推开了车门,前台的服务生查了预订记录,微笑着递上房卡,又补了一句:“顶层套房配私人管家,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
三千美元一晚。
南希站在前台边上,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想起前几天林杨领到的那两万美元线人费,撇了撇嘴,把话吞了回去。
电梯一路往上,镜面墙壁映着她发僵的肩线。
她设想的喝酒根本不是这样的。
按她的想象,两个人随便找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两杯便宜的威士忌,在嘈杂的背景音里闲聊几句。
她可以好好谢谢这个暗中护着她的人,探一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如果聊下来觉得人还不错,也许,也许能往下走一走。
但现在全跳过去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套房大门敞着,管家在门口恭然等候。
客厅宽敞得能打羽毛球,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卧室那张大床遥遥在望,铺着雪白的床单。
南希站在门口又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
这根本就是直接步入婚房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