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鹰眼后,从五百米外视野里的林杨也能清楚的看见格雷森,任他隐进多密的人流、走出多远的距离,那点标记始终清晰。
格雷森偶尔拐个弯,绕到墙体、拐角这类挡视线的地界后头,林杨便切了蛇眼的热成像,隔着砖墙也能瞧见格雷森挪动的暖色轮廓。
七拐八绕,格雷森最终停在了一处不大的楼前。
林杨抬眼一瞧,认出了那牌子,是附近的社区医疗中心,纽约健康医院集团旗下的一处,地址挂在纳格尔大道175号。
他从这个位置搞违禁品,林杨一定都不意外。
许多违禁的物件,明面上都披着合法的皮,然后由执证医师开出处方。病人揣着张纸走进药房,光明正大地取药。
其中的猫腻,就在处方本上。
有的医生本就与人勾连,收了好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客户想要什么,编个由头就给开什么。
真病假病,都由医生决定。
止痛的、提神的、催着肌肉疯长的,样样都能依托着诊断来堂而皇之地流出去。
客户拿着方子按方抓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比暗巷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勾当体面多了,也安全多了。
眼看格雷森的身影没进医疗中心的门里,林杨也得想办法把距离拉近了。
隔着五百米远远吊着能摸清行踪,却探不着实底。要想弄清这黑兽人究竟在哪个科室、寻的哪位医生、开的什么药,就非得贴到近前不可。
经过体质和敏捷的强化,林杨的身体的控制度达到职业运动员平均以上的水平
在略一思忖后,他比格雷森更快的快步从侧门绕了进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的、候诊的、拿药的,乱哄哄一片。林杨混在人流里,先在导诊台前晃了一圈,然后在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原地坐下。
保护色,施展。
“还是神经内科吗?先生?”
“是的。”
在几步距离下,林杨将格雷森的去向记在了心里,
神经内科。
屋里那位医师正背对着门,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弄着什么,浑然没留意门口的动静。
林杨没往里走,就在门边一侧的墙角立定。
保护色,施展。
意念一动,静立着不敢挪窝,约莫五秒过后,身形的色泽便一点点淡去,与身后那面素白的墙渐渐融作一体。
旁人的目光扫过来,只当是面空墙,全然瞧不出这里贴着个大活人。
没等多久,门被推开。
格雷森骂骂咧咧地晃了进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这黑兽人嘴上不停,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今日的糟心事,说网上冒出个不长眼的东西,指名道姓地骂他,还嚷嚷着要跟他线下约架。
“一帮键盘后头的孬种,”
格雷森啐了一口。
“真当老子不敢应?老子要干死他!”
说着说着,随手带上了门。
走到办公桌对面,他身子往旁一歪,脊背随意地朝着墙角靠了过去。
格雷森这一靠,脸上却掠过丝异样。
背后的触感说不上来的古怪,墙面本该是硬邦邦、凉冰冰的一片,此刻抵着脊梁的物件,却透着股说不清的软和,还隐隐有点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