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身旁美女甚多,柳彤、雨琴、紫冰幽皆是娇艳胜花之佳人,但跟着女子相比却是少了一份成熟的风韵,哪怕是这么安静地走着,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好似千年陈酿般,唯有光阴的洗涤才有这般楚楚柔媚,浓郁芳华,而那千岁狐姬虽也有成熟美态,但比起此女却显庸俗。
墨玄惊艳得难以动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桃花树下,与那女子相隔不过一张桌子,芬芳暗涌,比起这株桃花还要香上几分,比起杯中美酒还要醉人心魂。
女子瞥了一眼桌上果酒,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好似愁绪环绕,叫人心生怜惜之情。
“琮妹,既然来了,何不入席与我把酒言欢!”
一个男声响起,墨玄引颈侧目,只见一名俊秀男子手持摇扇,踏过拱桥,正朝这边走来,他刚一走上桥梁,水中金鳞竟欢腾跃起,岸上奇花盛开吐艳。
那男子面若玉冠,剑眉星眸,乌如墨,头戴玉冠,鬓飘然,美须垂胸,气度华贵,自成大罗太乙之象。
墨玄见男子望着女子时的神态温柔毕现,暗忖道:“他们定是结伴道侣,也确实是郎才女貌!”
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张百忍,你不是要避嫌么,为何要约我出来!”
那叫张百忍的男子道:“天地通道被毁,我好不容易才能下凡一回,无论如何都得见你一面!你可知这些日子我对你是如何挂念,哪怕是用尽银河星辰也难填我对你之思念”
女子娥眉一挑,道:“够了,收起你的甜言蜜语,我已听腻!”
张百忍叹道:“琮妹,你何必这般仇视我呢,馨儿之事实在是迫不得已!”
女子厉声呵斥道:“张百忍,你给我住口!”
张百忍苦笑一声,道:“你不想提,我也不解释了!”
女子道:“约我出来有何事,开门见山!”
张百忍道:“琮妹,难道我见你也就一定要有什么事么?我只是单纯地想跟琮妹你再叙上一叙,想当年咱们住在这里一样,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那是何等的无忧无虑!”
女子容色稍缓,敛起几分敌意,静静地看着张百忍。
张百忍缓步走到女子身边,想要伸手去揽住女子肩膀,女子微微凝眉,侧身避开了。
张百忍又是一下苦笑,说道:“还记得逸尘出世后,咱们怀抱稚子,桃树下饮酒作诗,何其逍遥!”
女子粉面一阵酡红,眼中泪水盈转,露出一丝凄艳微笑,道:“是啊,当时天宏正替你往魂海讨伐闇宗邪魔,而你就趁机勾引臣妻,而我也不顾廉耻地跟你偷情通奸,诞生骨血,天宏回来后还误以为是自己所出,对我们母子更是宠爱有加……”
张百忍玉面一阵抽搐,道:“这些大煞风景的事何须再提!”
女子泪水滑落,脸上却依旧挂着冷笑:“是啊,一个不知廉耻的淫妇和一个好色失德的奸夫,确实大煞风景!”
张百忍面色铁青,女子继续说道:“天宏为了护你周全落得形神俱灭,明明是你的风流债引来灾祸,为何得要天宏替你承担!他死后,我便决定跟你一刀两断,不再来往……但最终还是我没用,惹下一身孽债,连累了馨儿!”
张百忍道:“够了,情之一事无关孰对孰错,若你觉得自己有错,我岂不是罪不可赦!”
女子抹去眼泪,苦笑道:“你怎么会错,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德才兼备,受尽天下朝拜……错的只是我,错的是馨儿!”
张百忍道:“馨儿一事绝非我之本意,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你那时是寡居之身,若忽然冒出一个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