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沉下脸道:“若拖到子夜,军民病死过半,元气大伤,就算解毒也不复往日之勇,如何攻打敌营!”
贾诩道:“正因为兄弟姐妹,妻儿父母皆死于邪魔之瘟疫,幸存者定然十分悲愤,人人欲报仇雪恨,作战之时皆不畏生死,正是衰兵必胜!”
墨玄听得一阵心寒,倒抽一口冷气道:“你……你竟然要牺牲这么多百姓,这心肠也太过歹毒了!”
贾诩挤出一丝冷笑,道:“两军对垒,欲取胜战,慈心不可留,需对敌狠待己毒!”
墨玄看着贾诩,只觉得这个文弱书生竟令得自己有股莫名寒意,好似被毒蛇盯着一般。
墨玄心头恼火道:“死的人又不是你亲人,你自然说得轻巧!”
说着便要拂袖而走,将净秽根养出,解毒治病。
贾诩大叫一声且慢,一把拦住屋门。
墨玄心烦地道:“贾先生,请让道!”
贾诩摇头不语,缓缓从袖里取出一口匕,双手捧起,举高过眉,恭敬地奉送到墨玄跟前。
墨玄奇道:“贾先生,你这是何意?”
贾诩道:“若公子执意要此时解毒,那便请将此刃插入贾某心口!”
墨玄一愣,转而怒道:“你这是要以死相逼?”
贾诩道:“正是。若公子执意现在解毒,那便是破局。秘宝落入邪魔之手,神州化炼狱,贾某一介文弱,命不久矣,此时死和来日亡又有何区别,倒不如让公子赐吾一个痛快!”
墨玄脸颊憋红,气血倒冲,猛地接过匕,便要刺下,但到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握刃之手微微颤抖。
贾诩叹道:“公子若认为贾某乃一介狠毒小人,便一刀下来,杀了我正好可救这满城百姓,恰是除一人而救万人,实乃大大之功德也!”
墨玄浑身抖,刀刃又推前了几分,但依旧无法狠心,毕竟眼前是活生生的人,非魔物妖邪。
两人僵持了半响,墨玄长叹了一口气,咬得牙根咯咯作响,五指一搓,匕顿成铁粉。
他瞪了贾诩一眼,一把将他推开,冲出太尉府。
走在街道上,入眼尽是患病灾民,入耳皆是痛楚呻吟,叫他好几次想种下神树,治病救人,但一回想起贾诩所说,又将手缩了回去。
墨玄片刻都不敢久留,大步流星地赶回幻云道观。
云鹤道人知墨玄回来后,立即出来迎接,又命道童准备清茶斋菜伺候。
墨玄心意烦乱,没有胃口,草草敷衍了几句便离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