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急忙叨念心法,但他心绪凌乱无比,心法是东念一句西念一句,乱七八糟。
紫冰幽凑到他耳边,咯咯娇笑道:“墨公子,什么叫天塌不惊呀?”
她嘴唇凑得极近,檀口一张,如兰香气便涌了出来,好似春风拂面,软绵绵,暖融融地钻入耳孔,墨玄顿觉浑身酥软,心绪顿时大乱,气息逆冲,险些从云端摔下来。
墨玄苦笑道:“姑娘,你还是暂时不要说话的好。”
紫冰幽玉臂一探,箍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嗔道:“公子,你这话也忒霸道了吧,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便是夏桀商纣这类暴君也没见过不准百姓说话的做法!”
温热兰息丝丝而入,墨玄只觉得整条脊背都酥麻起来,恐怕所谓的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不过如此,他急忙说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一说话我便不能集中精神,若是有个闪失,咱们都会掉下去摔死。”
紫冰幽花容丕变,急忙合嘴噤声。
与两大邪人激战了一番,墨玄元气亦有亏损,飞了百余里便觉疲倦,眼见前方有座绿洲,便降下休息。
“有劳公子了!”
紫冰幽轻笑,从墨玄后背下来,给墨玄的衣衫一片香薰馥甜,那身玄色黑袍好似刚从香料中取出来一般,也多了那么几分丽色。
墨玄道:“姑娘,请在此好好休息,元天给姑娘把守!”
说罢便盘膝坐到河边的一块石头旁,一边打坐一边护花。
只见紫冰幽走到小溪边,俯身掬水洗脸,晶莹的水珠挂在雪靥玉颊之上,更似一朵盛开紫色牡丹,华贵绝艳。
惊鸿一瞥,墨玄险些从石头上丢下来,摔在水中,他赶紧闭目不去看紫冰幽。
“三清道尊,无形无相,练气宁神,天塌不惊……”
连念几遍心法,这才平息这莫名的心猿意马。
待静下心来,墨玄便施展追魂法,感应寄居在噬魂君身上的神识,藉此窥探邪道机密。
只见噬魂君土遁至黄沙之中,钻了出来,四周站在十几个脸色阴霾的男子,另外炼阴子也其中,但他气血衰弱,显然是被墨玄伤得不轻。
为一个男子冷笑道:“噬魂,你怎么和炼阴子一个德行,半死不活的!难不成你也被炼阴子采补了,元气亏损得这般严重!”
噬魂君呸道:“苍山,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那边的炼阴子也骂道:“滚一边去,老子才不好这一口,苍山你再敢胡说,小心老子阉了你!”
苍山嘿嘿冷笑,正想反唇相讥几句,却听张曼成说道:“诸位道友,此刻正是紧要关头,切莫为了口舌之快而损了兄弟义气。”
苍山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道:“天湮魔阙之事用不着你们太平道插手,张曼成,你给我一边凉快去!”
张曼成脸露愠怒,却被一人劝住,那人同样头戴黄巾,但气度深沉,眼中精芒暗藏,显然是修为高深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