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因急躁的心平静下来,跳得沉稳。
“明天见,沈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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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到庐山时已经半夜,天开始下雨。
车里没开窗,闷着汽油味儿,本就叫人头晕,山路又崎岖,七个弯之后是八个拐,不出意外,吴因又一次晕菜了。
从车上下来,她想吐,脚都软,瞧见车道旁门廊下站着等她的裴由简,没气儿似地说了句“我就不该来”。
“你不白来。”裴由简过来搀住她,笑道。
架着吴因回屋,替她吹了头发、换了衣服,又把她丢上床,盖好被子,裴由简也坐过去:“都怪沈惟中,要没他那个晋升仪式,今儿伺候你的就是沈行中了,我还能睡个好觉。”
吴因哼哼两声,脑浆子还在晃,难受得直皱眉。
“明儿替你报仇。”裴由简手轻轻抚过她额头,停一下,确认她没发烧,松了口气。
吴因冷嗤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睨她:“你浪催地想人过来就直接打电话给他,可别带上我。”
话说完,眼前一切又在转,她赶紧闭上眼睛。
“你不懂。”裴由简笑笑,给她揉脖子,“他这种劲儿劲儿的老处男,你顺着他,他就得势,他就猖狂,就得让他自个儿找过来,哭着求我。”
吴因眼皮跳了跳,说裴由简同志,你是个明白人。
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得到,作也作得坦然。和她不同,瞻前顾后,作都作得难受。
“你以前也晕车吗?”裴由简听她说话有气无力,问道,“我怎么不记得。”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跑山路的原因,上周六去妙峰山,车绕了几个弯我就晕得不行。”
“妙峰山?拴娃娃去啊?”
“cfo栓娃娃去,我们陪同。”
“你不打算也栓一个?”裴由简问。
吴因眼皮又跳:“别逗了。”
“也是。”裴由简扁扁嘴,“你们一个北京一个香港的,孕期他顾不上你,孩子落生了更不像话,迟早得离。”
“沈行中打算回北京。”吴因头都开始疼。
裴由简哟了一声,说那行啊。
“我没想好。”吴因又说。
“你没想好什么?”裴由简不解地问。
“没想好要不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