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由简的手也不自觉摸到十字架上,似乎还湿热,是沈惟中的唇舌。
又倒一杯酒,仰头干了,杯子撂桌上,有电话进来。
裴由简得意地看着屏幕上那张昏暗背景中矛盾又渴望的男人,他应该是发现了链子被她顺走,要来追讨。
还没来得及划掉,却被吴因看到。
吴因难以置信,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砰的一声,像避瘟神。
她满场跑了一通,又喝几杯水压惊,却仍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你这硅胶娃娃看着真晦气。”
裴由简笑起来,说这样的才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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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这天,沈惟中晋升大校。
沈行中从香港回来,白天参加仪式,晚上吃完家宴,却又收拾行李要走。
“不是要你多陪爸妈?”沈惟中皱起眉头,看向弟弟,“又跑哪儿去?”
沈行中简单收了几件衣服进箱子,跟沈惟中说要去庐山,吴因在那儿等他今晚过去汇合。
沈惟中的眉头拧得更紧,咂摸出不对。
裴由简昨天也去了庐山。
“去做什么?”沈惟中问。
“上海那位荣老在庐山的宅子新修,邀了一班人过去避暑。”沈行中把电脑也放进箱子里,“小辈儿一个带一个,全跑那儿去了。对了,穆北归一家子也在。”
“荣家?”沈惟中不自觉沉了声音,心思全不在穆北归身上。
沈行中点头,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跟他说:“那家也有人在部队,不过很早牺牲了,荣训尧,你听过吧。”
沈惟中敛眸。
他当然听过。
裴由简告诉他要去庐山时,提到这个名字,要他送她去机场时,又说了这个名字。他每回都专注看着裴由简说那三个字时的表情,也每回都失望。
他嫉妒这个名字,嫉妒地快发疯。
“没有。”他说。
“人是追授个人一等功和集体一等功,这么大的荣誉,你们内部没通报和学习?”沈行中不信。
“没有。”沈惟中不想再谈,去客厅拿了车钥匙也要走。
“你不是明儿才回营?”沈行中追出来问,“你走了谁送我去机场?”
沈惟中只给他留下一扇用力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