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指脚下,又问沈惟中:“这个答案你喜欢吗?”
沈惟中不言语,点了点头。
刚才穆北归已经和盘托出,他同裴由简不过是朋友同工作关系,下午说的那些,一半是会错意,一半是故意玩笑。
他还说,他半条命都跟着姜昂跑了,再为其他人丢半条命,他就死了,划不来。
“你喜欢什么?”裴由简当他认同,仍问他,“喜欢听你朋友不是你所不齿的人,还是……”
她转向他,鞋尖抵着他的,剩半句话不再说了。
沈惟中盯了碰在一块儿的鞋尖一阵,视线又慢慢上移,到她眼睛,终于停住。
裴由简也看着他,然后听到他说,要回营了。
她耸耸肩,也随着他站起来:“我也要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北京,今儿得早点儿回去。”
穆北归和姜昂并不多留他们,只嘱咐沈惟中把裴由简安全送回酒店,至于送到之后他走不走的,他们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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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由简站在大厦车道边,等沈惟中的车开来,她拉开后座门跳了进去。
沈惟中从反光镜里看她一眼,想到自己身上有烟味儿,也不勉强,打了方向盘。
山道多弯,车灯左右扫过,撕扯着黑暗。
“巴塞尔不是三天?怎么明儿就走?”沈惟中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迟迟没有等到裴由简的回答,他又朝反光镜看。镜子反射中的人懒懒倚在车门上,像没注意到他出声。
他也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下了山,一直不说话的裴由简却发出一声笑来。
“你想了。”她说。
只有沈惟中知道这个“想”是什么意思。
手脚一紧,他很快刹了车。
裴由简脱了鞋,腿伸到手套箱上,脚尖一下下点着他的手肘,玩儿似地。
“我以为你会在山上停下,找个地方……”裴由简靠在车座里朝他看,“你瞧,我都坐在后座儿了。”
脚尖改成脚面,在他胳膊上蹭,又绕过胳膊,踩在他背上。
很硬。
他下意识躲了躲。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答上来,我退一寸,你说好不好?”裴由简再次提议。
玩儿他(七)
沈惟中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