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中拉着吴因站起来,耸耸肩:“我们去上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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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儿那天,沈行中和吴因抱着五婶婶、提溜着大礼小包站在门口,心里各自忐忑。
刘雪梅来开门,先瞪吴因,目光再往上,瞧着沈行中,似笑非笑说哟,江先生来啦。
吴因心里偷笑,脸上却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绕过母亲进了屋。
沈行中未得令不敢擅动,看吴因进门,忙说声阿姨过年好,就不自在地立在门口和刘雪梅对视。
刘雪梅打年轻时起就敌不过卖相好的男人,沈行中是翘楚,卖相好极,她狠不过一分钟,还是翻了个白眼,说声把门关好,也进屋了。
沈行中觉得,吴因和母亲最像。
和冷清楼道不同,屋里热火朝天,留在上海的亲戚到齐。喧闹鼎沸中,几十双眼睛在吴因和沈行中身上来回打量。
吴因朝他们笑笑,他们也尴尬地朝吴因笑,沈行中朝他们笑笑,他们不敢多笑,纷纷抿嘴,避开目光。
毕竟刘雪梅的天威仍在。
扫他们一眼,吴因把沈行中拉到阳台上透气,说我妈已经不烦你了。
这么多亲戚全是刘雪梅女士叫来的,就为了显摆女儿给买的新房,和女儿带回来的足够撑门面的毛脚女婿。
沈行中笑笑,不置可否。
年夜饭吃得乒乒乓乓,可话题一旦到吴因和沈行中身上,大家又变得小心谨慎,全在看刘雪梅脸色。
直到刘雪梅特地让吴岞下了盘饺子端上来,特地摆沈行中面前,大家才呼啦一下松半口气,开始朝一对璧人进攻。
有个大学快毕业的表妹战战兢兢看了看刘雪梅,又挠挠脸,再清清嗓子,犹豫再三。
吴因说你没话就去把寒假作业做了。
表妹这才嘿嘿笑两声,问吴因,姐姐,你们怎么好上的?
吴因看沈行中,沈行中也看吴因。
然后沈行中说,一见钟情。
表妹眼睛骨碌碌转,又问,姐夫,你们怎么分开的?
沈行中看吴因,吴因也看沈行中,又去看刘雪梅。
然后刘雪梅说,过年哎!问这个做什么啦!做你寒假作业去!
表妹扁扁嘴,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能破镜重圆?
前程似锦
吴因想了很久,久到所有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他卖相好、腔势浓、钞票多。”吴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