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了才悟到一些道理,是不是太没慧根。」她给吴万诚发去消息。
同在一个时区,吴万诚很快回信。
「我三十几,小孩出世,还在玩,差不多四十,才突然天翻地覆,是不是比你还不如?」
吴因笑起来,又打电话给母亲。
“妈妈,那个江边洋子……”讲一半,她又说不下去。
刘雪梅在电话那头跳脚:“什么江边洋子,册那又是哪个江边洋子?”
“没事体,跟你说一声我到了。”
“哦,有数了,记牢帮我买女王同款风衣哦。”刘雪梅下好圣旨,电话却没挂。
沉默一会儿,她像是和吴因妥协,嘴硬心软道:“江边就江边,长江黄浦江黑龙江,那么多江,你欢喜就好,烦死特了。”
吴因哭笑不得,挂了电话,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到耳后,身体里最后一口浊气总算呼出。
手机电量耗尽之前,最后一个信息发出。
是一串地址。
----------------
吴因听到门铃响时,刚梦见周公。
挣扎起身,门打开。
走廊灯光照进昏暗门廊,点亮吴因散乱的头发、睡得发肿的唇和含水的眼睛,也让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无处遁形。
她恍惚。
沈行中也恍惚,站着未动。
他早在长长的酒店楼道等了许久。面上线条紧绷,头发乱过,又被手指拢好,他攥着拳,一身寒露和疲惫,眼底却火热、发红。
吴因盯着他紧抿的唇,再移到他眼睛,定在眉心。
沈行中深吸口气,进一步,双手却撑在门框,再给她个反悔的机会。
吴因手指在掌心深深掐一下,伸手,指尖触到他青筋隐现的手背、泛白的指节,一根一根掰开。
他由她,垂手站着,喉结滚动,眼睛紧锁着她。
轻轻咬了嘴唇,吴因踮起脚尖,揽住他脖颈,重重吻上他的唇。
心头的坚冰一瞬间碎裂,扯开领带,沈行中急迫地、渴望地吻她。
那是他们只是贱,但不蠢
“出差?”
“发债,来路演。”
“那你……”
“再待两天。”
“明天……”
“有安排,一早要走。”
吴因被逗乐,知道他们重新共脑,说话不必长篇大论,几个词儿足矣。
忽然想起沈惟中的话,吴因问他:“你不怕我把你招来,只是想找条狗逗逗,绳子松一松再拉紧,只图个乐儿?”
“我不在乎理由。”沈行中还是一样的话,“你知道再招我是什么意思就行。”
“小看你了。”吴因把头埋进他胸口。
天光已有迹象,该是最宁静的入梦时光。
可柔软的头发和湿热的舌尖搅得沈行中再次肌肉紧绷,他深呼吸,按住覆上他小腹的手,转身,将人抵在身下。
捞着吴因的腰,与她腹背相贴,沈行中能清楚感受到她的心跳。
更庆幸,她与自己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