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因眼神闪烁一下,知道沈惟中总算图穷匕见。
“别说你了,看他这么东跑西颠儿地折腾,我都烦他。可有什么办法,任何人都能离开他,我不行,我是他哥。”沈惟中紧盯住吴因,眼里连伪装的客气都不剩。
吴因迎上他不善目光,良久才冷笑出声:“你们怎么做到一家子都招人烦的?”
沈惟中眼睛眯了眯,话未出口,已听见门外细微响动。
他机警回身,看到有人从夜色里来。
“吴因发消息给我,我以为你们聊完。”吴万诚气定神闲进门,与吴因相衬的领带被他稍稍拉松了点儿,“看来没有?”
沈惟中又看吴因一眼,掏钱放在桌上,同老板打过招呼,朝吴万诚走过去。
他高大、挺拔,走路都气势汹汹。
吴因下意识叫住他。
沈惟中转身,似笑非笑看她,猜她找的什么理由。
“你的衣服。”吴因把外套扯下丢给他。
沈惟中接住,掂了掂,像不再能容忍这件衣服,又放回桌上:“你喜不喜欢他都成,但别较劲,公平点儿。”
吴万诚瞧着沈惟中走近,丝毫不见什么情绪,反倒抬手指了指自己,好奇询问他这似是而非的话说的是谁。
沈惟中眼角余光上下打量他几许,鼻子发声,手在他肩上拍两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吴万诚不在意沈惟中,只看向僵坐着的吴因。
吴因绞着手指,瞥眼吴万诚,又很快收回视线,低头不语。
吴万诚慢慢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刚才沈惟中的位置。
“吴因,我要你同我去英国,你去不去?”他开口问道。
吴因抬起头,因他没头没脑的话抿了抿嘴。
吴万诚没动,等她答案。
“不去。”吴因说。
吴万诚眼睛垂下去,却并不意外她的答案。眼睑轻颤一下,他说:“吴因,我们得聊聊。”
他的话和沈惟中的如出一辙,吴因本能抗拒。
“我又冷又累。”她说,“只想回家。”
“当然。”吴万诚朝她伸手,“我们可以回家聊。”
吴因看向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长长叹了口气。
今夜是受难日,三日后她必不会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