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他,沈行中轻瞥一眼,很快转向吴因,问她:“回去?”
声音压着,隐而不发。
吴因还没出声,吴万诚倒是开口,问的也是吴因:“这位是?”
“蛤蟆狗。”吴因说。
“蛤蟆狗。”吴万诚重复一遍,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依旧嗤笑出声。
沈行中又回头看他,扥着五婶婶慢慢往后退。
打算和吴万诚面对面,问问他对蛤蟆狗这词儿有什么指教,沈行中却被吴因推着往前紧捯几步。
吴万诚看看沈行中,似乎悟到蛤蟆狗的意义,朝吴因笑笑,从口袋里摸出唇膏递给她。
吴因见他原本要说的话、要做的安排又被吞下,心沉了下去。她看着吴万诚的手,下不了决心去接。
“留返下次?”吴万诚五指一收,唇膏又被他放进口袋,“你来找我拿。”
吴因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应下:“好。”
吴万诚又瞥一眼背对他的沈行中,伸手在吴因头顶抚几下:“我不算小器,但都不算大方,这次扯平。不过提醒你,香港迭代快,新屋装不了旧家私,你知道的噢?”
吴因愣住。
他答应?还是再次钓她?她拿不准。
吴万诚笑起来,没再说什么,钻进车里。
身后传来发动机声,沈行中转头,看着车掉头,慢慢开走。垂眸看到吴因走上来,他也不言语,率先把五婶婶夹在胳膊下往台阶上走。不宽的楼道被他占满。
吴因默默跟在后面,耳朵里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
呼吸声越来越响,脚步声越来越远。
手术后没再见过,现在出现,就像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一切,更让她无所适从。
上了楼,早等在门口的人让开路。她瞪他一眼,用指纹开门:“能进去偷狗,现在装什么没钥匙。”
在她动手术时沈行中就强行录过指纹,早就来去自如。
沈行中下颌骨紧抿,依旧不说话。
吴因像自讨没趣,深吸口气,又看他一眼,进门,接狗。
门还没关上,门外的人挤进来,把她抵在墙上。
五婶婶嗷一声,跳出怀抱。
开关被吴因撞到,原本亮着的灯登时灭了,沈行中深锁的眉头隐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让吴因还来不及挥开留在眼前他隐忍着的定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