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什么都不是,所作所为不过自我感动。
沈行中意外的剖析让吴因很不适应,她不想继续话题,摆摆手,想躲开,想越过工地去公路另一侧。
沈行中站起来,扶住她的手。
吴因的指尖缩了一下,触到沈行中的手背,松开,却被他更用力攥住。
“崴了脚得不偿失。”沈行中说。
“你现在很会计算得失。”吴因睨他。
“做treasury的,不算不成。”
到路边,越过栏杆是筑波堤,再过去,就是幽深的海。天色黯淡,风渐起,吹来海面微凉湿气,咸咸的,沙沙的。
吴因说:“你扶我一下。”
沈行中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说我正扶着你。
“我要你扶的时候再扶,其他时候是你占我便宜。”吴因翻个白眼给他,撑着他的手,跳上栏杆坐下。
沈行中喉结滚动一下,不打算和她分辩,看她坐稳,慢慢走到身后。
手撑着栏杆,像拥她在怀里,沈行中却又克制,不碰她。
吴因这回没有躲开,但也不动,吹着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话要说?”沉默半晌,吴因问。
“对。”
“我记得我们定好不再来往了。”
“对。”
“所以你要说的话和这有关?”
“对。”
“把我带到这儿来,如果结果不符合你的预期怎么说,失算?”
“也没什么损失。”沈行中认真回
答。
“我还当你会把我推下海。”吴因笑起来,拍拍身下护栏,“我坐这儿,算不算给你可乘之机?”
“我图的是其他,不害命。”
“那我建议你不说。”吴因想,你不如把我杀了。
“那我不接受你的建议。”沈行中想,不如你把我杀了。
“你知道我要拒绝你的。”吴因在沈行中开口前说,“还想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