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吴因视线,方俭咧嘴,嬉笑朝她举杯。
吴因不好意思,勉强笑笑,用胳膊肘搡沈行中。
沈行中从手机里抬起头,顺着吴因的手指看去,瞧见方俭暧昧笑容,笑着抬手蒙住吴因的眼睛。
瞧不见,周身都是沈行中的味道,吴因索性懒下来,靠近他,整个人由他撑着。
沈行中喜
欢她的信任,关了手机,抱她更紧。
吴因故意问他怎么不把消息回完。
沈行中说现在是荷兰时间,不工作。
吴因说你心虚。
沈行中戳下她的脸,说你们学法律的都爱血口喷人,说不过你,还是接吻吧。
现在回想,吴因似乎还能感受到舌尖轻佻的蜜意和背上灼热的温度。
那时,她以为是甜蜜,更以为甜蜜永恒。
也是那时,她的身上烙了沈行中的轮廓,之后每一寸的远离,都撕裂旧伤,添上新伤,好多年都结不了痂。
-----------------
“比这个做什么。”吴因垂眸,不去看方俭,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因伤口撕裂引发的痛意。
“也不是比,就是想起来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方俭啧一声,“我当你们能走得挺远,没想到上了英国,突然就……”
“方教授,你觉得这几年我有变化吗?”吴因打断他,问道。
方俭一愣,看她眼睛,想想刚才饭局上她机灵,也圆滑,笑笑说有变化,变化不小。
“你和沈行中有联系,他变化大吗?”吴因又问。
“他更是,现在的他有点儿像以前的你。”方俭说,“你倒是像他了。”
“但你还是老样子。”吴因拍拍他胳膊,语气温和却叫人听着不大舒服,“独得上天优待。”
方俭说话向来不计较后果,现在依旧这样,只能是运气好,至今没挨过打。
方俭皱了眉,觉得她话里有话。
“这次派驻,我不只是挂证,人也过去。”吴因把手收回,背在身后,“以后见不着面儿了,也别提他了。”
她转身,进了餐厅。
-------------------
方俭后脚回来,脸色讪然。
他看了吴音一眼,坐下,继续和蒋队推杯。
曲径找个无人注意的空档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问她和方教授聊什么了,怎么脸色不好。